世子爷难得低下头颅,仔细看着她的那种泫然泪泣的芙蓉面:“别哭了。”
“喜袋还你,我的那份也给你。不同你抢了,嗯?”
“你荷包放什么碎扳指,晚些陪你去私库挑上几块玉如何?”
“娘子不是喜欢芙蓉簪吗,那就多做几只,日日换着戴。”
说着,他僵硬的学着阮蓁适才的法子,半俯下身子,去亲她的娇颜。
蹭了蹭,而后干巴巴道:“嗯?别哭了?”
阮蓁呆了呆,显然没想过几滴眼泪这般值钱。
顾淮之没得到回应,他抿唇。
许久,他泄气的去看窗外,语气带着没有气势的警告:“阮蓁,差不多得了。别得寸进尺。”
第220章艳丽封皮简易小画
阮蓁那一股气来的快,消失的快。
诚然,她脾气向来软,更别提这样的顾淮之实在让她没有招架力。
阮蓁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最清楚顾淮之做的这些事带着未知的危险和不得不为之的重要程度。
天朝若继续载在徽帝手里,只会愈发萧条和败落。
朱门酒ròu臭,路有冻死骨。光是天子脚下的临安城,百姓的命都不值钱,更别提其他城池。
上有高门大官敛财为势,下有地方父母官残害百姓粉饰太平。
瞧着繁华,然根子已经腐朽。
这个世道,和乱世又有什么区别?
靖王世子登基,除了报仇,最重要的便是民之所向。
阮蓁只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外面的那些事,自有顾淮之操心思忖。
她别开通红的眼眶。发泄过后,只觉得无地自容。
“你走罢,莫耽搁了。”
顾淮之凝睇她几秒,没忍住,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唇瓣。这才提步,跨出门槛时,留下一句:“不是说累了?若不想多走,书房里头有隔间。”
阮蓁目送他走远。
白嫩的指腹擦了擦带有泪痕的脸。
人果然都是贪婪的。
这个世上,多了同姑母一般对她好的人后,她竟然也学会了骄纵。
阮蓁咬了咬下唇,沾着水渍的眼眸却越来越亮。
她还记得,顾淮之曾严肃的告诫。
——书房乃办公要地,未经准许不得入内。
可如今,他说书房有隔间,她若不想回房,可再在歇息。
阮蓁眼角还通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