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嬷嬷一把跪在姜怡床前:“夫人,您哭出来啊。”
姜怡只是摇头。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阮蓁看着她的嘴型努力去分辨。
她说的是。
——皎皎,我的皎皎啊
皎皎是谁?
阮蓁却下意识认定那是慕han生要找的人。
可不等她继续看下去,场景又是一转。是她熟悉的墨院。
顾淮之见了慕又德。手捧茶盏,公子如玉,却说着足够剜心的言辞。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用来形容她最好不过。慕将军没见过她吧。”
他低低笑开,却尽显悲戚:“也是,她去后,上门吊唁的人少之又少,整个慕家,就没一个人过来。慕家同临安那些人的嘴脸一般无二,明面敬着她,背地里是得多瞧不上她?”
“她死在我怀里那日,身体都冷了。我怎么也捂不热。”
慕又德闻言,眼里闪过哀痛。
“是我对不起她。我若知道她还活着……”
顾淮之却冷冷打断慕又德的话。
“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她至死都姓阮。”
场景再次一换。
男人一袭黑袍,负手而立。
眉梢该有的的傲气矜贵不复存在。他眼里翻滚着读不懂的情绪。
从不信佛的顾淮之,腕上却多了串佛珠。佛珠上刻着经文。阮蓁一靠近,都能闻到他身上长年累月留下的淡淡檀香。
他瞧着年长了许多,又稳重了许多。
“主子,夫人亲手做了点心过来。您可要见上一见。”
顾淮之神色淡淡:“不见。”
阮蓁心下一惊。盛挽来墨院竟然也要通报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手心蜷了蜷。这样的顾淮之让他陌生。
‘她’的死,原先是为了解脱,可却将活着的人生生束缚住了。
比她好,比她勇敢的女子数不胜数,顾淮之怎么不把连活着都不敢,懦弱无能的她给忘了。
阮蓁心下钝钝的疼,想触他的脸,却摸了个空。
顾淮之,忘了我吧。
别同娘置气了。
倘若我能给你留一个孩子,我也不愿他娶这样锈迹斑斑的女子,落得一身伤,步你后尘。
男人脚边趴着年迈的小灰。
顾淮之只有垂头看它时,眼里才会闪过几丝柔情。
日升日落,场景换了又换。
辗转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