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虑了。”
阮蓁嗔她一眼,嗓音虽软,但布满肯定:“云思勉如何,我未曾接触尚且不知,但表弟绝不是。这种话我听了也便罢了,若让表弟听着了,他那个性子,想来又得闹的不得安宁。”
暗七迷糊:“为何?”
阮蓁低垂着眼眸,抬步而走:“有夫君在,他若敢生这种心思,还能活到现在?不说旁的,盛家祠堂的那根藤条也得让他少半条命。”
不过,阮蓁真没想过,顾淮之的黑心是少时便有的。
兴许,那一件荒唐事,也少不了他怂恿的份。
出了墨院,在走几步,便是菡萏院。
阮蓁刚跨过门槛,抬眼便瞧见院内石桌上坐着的几人。无一不在裁衣刺绣。再看那布料,是不久前布庄买的成亲绸缎款式。
戚初歆听见脚步声,抬眸:“阮姐姐。”
“世子妃。”葛妈妈,檀云福了福身子。
阮蓁小幅度点了点头,而后走近,她伸手摸了摸布料。
“天朝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郎的喜服若是由新嫁娘亲手缝制,这一生便都和美,既然你做了嫁衣,那易霖的尺寸,下回见了,你也需问上一问。”
戚初歆一顿:“是了,我下回得问问。”
阮蓁抱起呆兔子,有一些没一下的顺着它的毛,她嗓音温婉却忍不住揶揄。
“不过,易霖的那些衣裳,不是袖口短了一截,便是洗的发白,想来他自个儿都不清楚。我倒觉得与其问,不若亲手量上一量,这样总归严谨些,不会出错。”
她显然是说笑。
毕竟未成亲,如此行事到底不妥。
不过说的到底也是事实,易霖那些衣裳就没几件合身的。想来这些年都不曾置办衣裳。
戚初歆:易公子真不容易。
戚初歆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知晓了,的确得量上一量,不然,若是做出来的不合身,又得拆了重新做。那才是麻烦。”
阮蓁:???
她抬眸:“我那是随口说的!”
戚初歆愣了几秒:“啊?可我当真了。”
阮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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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
柳念初捧着一本女戒,漫不经心时不时的翻上一页,余光却是看向隔着茶几而坐,神色恍惚的池家大姑娘池瑶。
若不是顾忌池家,柳念初早就想赶人了。
她显然不欲接待此人。
柳念初丝毫不爱惜书册,稍稍用力揉出褶皱,嘴角却是绽出一抹笑来。
到底是临安出了名的才女,腹有诗书气自华,其姿容本就是上乘,让人多瞧几眼便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