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暴力也是暴力,不堪入耳的话听久了并不会免疫,甚至比身体的摧残更可怕。
身形双重暴力下,曲亦忽然觉得喉咙又疼又痒,一股腥甜好像要涌上来,但她死死咬住唇瓣,将已经涌上口腔的血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
这场单纯的施暴不知持续了多久,曲亦朦胧间听到顾斐盛说:
“今晚我有点事,你自己先睡吧。”
穿好衣服,顾斐盛出去时发现,自己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弄湿了一团。
凑近嗅嗅,很明显是牛奶的淡香味。
是之前跟曲亦那个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牛奶吗?
不过他之前好像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牛奶杯。
这件事顾斐盛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管家急忙跑来告诉他,白洛脱离危险了。
……
再次醒来时,曲亦是被屋外的烟花声吵醒的。
大半夜的为什么会有人烟花?
透过窗户张望,曲亦这才看到窗户上贴着的两张倒‘福’。手指轻轻抚摸那张精致小巧的福字贴,才迟钝地想起来,今天是大年三十。
原来是新年啊。
过年是什么感觉呢,大概就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曾经顾斐盛带她感受过几年,那时她傻乎乎地以为从此以后自己有家了,但事与愿违,其实她永远是个被排斥在外的外人,就像现在。
小时候她会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哪里,是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吗?还是也在思念她?
但现在她不敢想了。因为人越长大越靠近现实,幻想遥不可及的人只会让自己更加难过,而那个曾经会陪她难过的男孩子从她这里毕业之后,已经不再会迁就她安慰她,甚至连最基本的拥抱都成了她消费不起的奢侈品。
“咻——”
“叮——”
远处再次传来烟花发射的声音,与此同时手机里传来一连串的短信接收声,。
草草瞥一眼,新到的短信和微信消息,都是设定好时间的客套祝福语。
烟花在黑夜里炸开,散成一瞬即逝的美景,曲亦捂住自己软乎乎的小鹿耳用心听,听到了无比孤独的热闹。
倏地,一串违和的手机铃声闹了起来。
“师父,新年快乐!”
“师父,前段时间我被我表哥关在家里狠狠教训了一顿,今天表哥不在家,嘘,我是偷偷联系你的……”
那晚原珲被顾斐盛揍过后,原策驰就收到了顾斐盛助理的警告信,顺带还黄掉了一笔几千万的单子,气得原策驰一到家就把原珲关了禁闭。
电话那头的原珲倚在床上,豹子尾巴上系了颗铃铛,钓在半空当逗豹棒玩,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拨弄。
“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天天给表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