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姑母真是熬干了心力。”
“是啊,我家老嫂子这么多年容易嘛!”
大厅里的说话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很快到了正午,陆家的宴席摆了起来,亲朋好友都开始入座。
“陆邈感谢各位亲朋,光临han舍,为我庆贺!感谢各位叔伯长辈,对我陆邈的关照,我今后定会臻于至善、履践致远,不辜负母亲和各位的期望。”陆邈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婆子低声问邻桌的侄儿:“大侄子,阿邈说的啥?我怎么听不懂?”
少年红着脸小声回道:“二婶,我也没听懂!”
婆子朝他撇撇嘴,嫌弃说道:“你爹叫你多读书,你非去放羊养猪!”
坐在陆邈母亲方氏身边的妇人,穿着是桌上所有人中最富贵的。
她转了转手上的大金镯,对方氏说道:“大姑姐,都说成家立业,如今阿邈中了进士,你该考虑考虑他的终身大事了!”
方氏笑了笑。
“我娘家有个侄女,家中金娇ròu贵地养着,如今也已经及笄了,出落得极为美貌,不如我从中拉个线,让两人相看相看?”贵妇人低声提议道。
方氏刚要说话,贵妇人旁边的妇人就说道:“哎呦呦,您介绍姑娘的一定不会差,你侄女家一定比你家还要富庶吧?”
贵妇人扬起头:“那是当然。”
旁边的妇人笑容谄媚:“阿邈青年才俊,再加上您娘家哥哥家财万贯,以后阿邈走上官场,有大笔的银钱开路,定能步步高升。”
“大嫂,你考虑考虑,这可是桩难得的好姻缘!”
方氏笑着叹气:“我的儿子,向来最有主见,他要读书,我就供他读书。”
桌上的众人都点头称是。
“我从不干涉他的决定,只能尽全力帮助他,照顾他,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心无旁骛地做学问。”
“至于他的婚姻大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得要他自己乐意。若是我一言堂,擅自做主,以后若是儿子媳妇过得不好,都将是我的罪过!”
方氏的一番话让她旁边的贵妇人变了脸色,这话明显就是在推脱做不了儿子的主。
“这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儿子考中进士,你就管不了他了?”贵妇人笑着打趣。
方氏放下了筷子,收敛了笑容。
一时间桌上气氛十分尴尬。
有人打圆场说道:“不谈这些,大家快吃菜吧!再不动筷子菜都凉了!”
贵妇人轻哼一声,面色不善。
桌上旁人也不敢为贵妇人说话,自己家的田地都挂在陆邈家避税,若是一言不合,方氏不想再庇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