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协理六宫也有十余年了。”皇帝丢下手中的银叉,说道,“这样吧,你就歇一歇。”
顺贵妃心中一惊,连忙俯身跪下:
“臣妾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陛下明示。”
一屋子的宫女都跟着跪了下来,顿时景和宫里噤若han蝉。
大太监孟方心中大惊,刚才皇帝得了密折,看完之后就丢下手头的事物来到了景和宫。
孟方不知道密折上是什么内容,只瞅见皇帝似乎面色不善。
现在,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夺了贵妃娘娘执掌六宫之权?
这后宫是要改天换地了吗?
“庄妃崔氏,出自世家大族清河崔家,端庄淑睿,知书识礼,让她接过这个重担,历练历练。”皇帝温声说着。
顺贵妃却是冷汗直冒,心中反复思量,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老四的诗会,让他取消。”皇帝喝了一口茶,“办一场诗会,还不如多读几本书来得实在。”
“是!”顺贵妃低声应着。
“老二,上次给我的思过书,虚假空妄,造词遣句明显不是老二的手笔,他反思得还不够啊!”
“让他继续呆在王府里,直到亲自写出让朕满意的悔过书来,无召不得出府。”
皇帝笑容温和,却让顺贵妃紧紧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
顺贵妃久侍宫闱,本以为已练就得波澜不惊,没想到皇帝的几句话,就让她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她内心惶惶,抬起泪眼看向皇帝:“陛下,臣妾不知为何惹怒了您,还请您明示。”
“你可知道我这是从哪里过来的?”皇帝问道。
顺贵妃摇摇头,她哪里敢打听皇帝的行踪。
“太后病了,如今是庄妃在太后寝宫,衣不解带地侍奉汤药,你呢?”皇帝冷声问道。
“你对你的孩子倒是一清二楚,想想你多久没有去太后宫里请安了?”
顺贵妃惊慌不已,她最近确实有所懈怠,只是太后宽和,又要照顾病弱的五皇子,所以早就免了嫔妃的晨昏定省。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顺贵妃将头磕在冰冷的地面。
前些日子她还与太后娘娘下了一盘棋,怎的突然就病了?那庄妃又是怎么得到消息,侍奉在太后左右的?
这慈安宫和储秀宫将消息瞒得这么紧,自己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作为六宫典范,你就是这样替朕分忧的吗?”皇帝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多少年了,顺贵妃多少年没见皇帝发脾气了?
“陛下,臣妾有罪!”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