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需要浪费银子买棺木了!”仆妇说道,到了自己手里的银钱,她怎么舍得再掏出来。
这种情况下,老夫人不可能再去探究,这母女二人是如何下的葬,得了疫病,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说完,她将手里的一沓身契甩在地上。
几个婆子和丫鬟千恩万谢,赶紧捡起了地上的身契。
板车这时才缓缓移动,两个婆子拉着板车,另外两个在后面推。
仆妇远远地跟着板车,天气炎热,让她走出了一身的汗。
路过街上一家茶摊的时候,她再也不耐烦了,坐在了板凳上,叫了一壶茶,自顾喝了起来。
她准备喝完茶,休息一会,再回到府里向老夫人复命。
大中午的,路上也没什么行人,草席盖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两个人向板车投来探究的目光。
路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草席下面是什么。
板车拐了几个弯,婆子和丫鬟见那个仆妇没有跟上来,连忙将板车拖到了无人的巷子里。
“姨娘!”周心悦推开身上的被单、草席,坐了起来。
躺在那里的苏姨娘,脸上全是泪水。
周心悦知道苏姨娘这是在伤心,不知道是因为父亲,还是周老夫人的冷漠无情,或许二者都有……
周心悦哪里不难过,自己和姨娘“病”成这个样子,周老夫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将她们母女二人丢弃,而不是救治。
“姨娘,您看,您都猜对了!”周心悦拿出帕子替苏姨娘擦泪,却把脸上用胭脂画的疮,给擦干净了。
母女二人脸上只剩下一些小红疙瘩。
苏姨娘泣不成声,抱着女儿哭了一通。
周敬对苏姨娘的好,是实实在在的,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轻易割舍?
周心悦想到父亲周敬,刚刚似乎吐了血,受了不小的打击,心里也担忧。
苏姨娘似乎猜到了周心悦的心思,说道:“老夫人疼儿子,定会找大夫医治的!阿悦你别担心!”
“姨娘,您都是为了我!”周心悦抱着苏姨娘,心里十分难过。
“傻孩子,姨娘也是为了自己!”苏姨娘将一沓碎纸片拿出来,叹了一口气说道,“隐忍了这么久,终于有了自由身!做人妾室哪有这么容易!”
“你瞧瞧三姑娘的生母,生了三姑娘之后损了身子,以后再也不能有孕,老夫人就急不可耐地给她下了药,生怕她再多吃周家一粒米!”
“如今我们母女二人假死脱身,以后好好过日子,周家和我们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