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就是鲁王赵元齐,迎娶忠勇侯府明氏女儿为妻。
原本司礼监商量的日子在半个月前,但明氏一家子千里迢迢回京,风尘仆仆的,辛苦了许多天。一进京,明家女儿明萱就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
婚礼只好推迟。
虽说明萱养了五六天,就好了。但亲王成亲不能马虎,又得重新挑选黄道吉日,就选了四月初六这个日子。
也就是明天。
宫里早早的就备下了,都按照原有的规制来办,有司礼监大理寺之类的一起办,也没什么可费心的。
倒是明氏进京这件事,让云黛稍微有点在意。
也不是她在意,是云舞在意。
毕竟是亲外祖家,云舞有些纠结要不要登门拜访。但她又担心外祖家对云黛还有芥蒂,就没敢擅自做主,递了牌子进宫跟云黛商量。
商量这件事之前,云舞先说了顾承安服用han食散的事情。
云黛听着这名字,有点耳熟。
她虽然研究过中医药理,但毕竟不是特别专业的,一听这名字,还有点想不起来。
“你见到方子了?”她问云舞。
云舞点头:“我没见着方子,但我记着那几味药的名字呢,有雄黄,磁石,丹砂,白矾……还有曾青,对没错,就是这几样。药铺伙计跟我说过。”
云黛笑道:“姐,你记性不错啊。”
云舞有点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会,也就这一点好处,从小到大,听过什么,看过什么,都不容易忘记。”
云黛惊叹:“这叫一点好处?姐啊,你是生不逢时。如果你晚生个几百年,你肯定很厉害。”
卷2:第四百二十二章一母同胞
云舞抿嘴笑道:“就你会胡说八道。对了,我继续跟你说哦,这个han食散,我问过大夫了,吃了对身子不好,吃多了会上瘾,会死人的。”
云黛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这han食散,就是五石散吧?”
“对对,好像也叫这个名儿。”云舞忙点头,“可不就是五样药材么?”
“而且还都是矿石类的。”云黛说道,“别的不说,就说这丹砂,里头可是含汞的,吃多了不死才怪。”
云舞有点着急:“那可怎么办啊?我跟承安说了,他不信我。又跟母亲父亲都说了,他们也都觉得不算什么,说什么,京里不少富贵人家的都服这东西,只是费点钱罢了。”
云黛冷笑:“他们根本不真正关心其他人,他们只关心自己的荣华富贵。只要顾承安能让顾家有面子,能做高官,管他吃什么呢。反正又不会立刻就死。”
云舞忧心忡忡:“他们不管,我们得管吧。承安……毕竟跟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虽说他是个榆木脑袋,但我是姐姐,我实在做不到看着他这么下去。”
“姐,你怎么管?”云黛说道,“顾承安现在把我们当仇人一样对待,不杀我们就罢了,怎么可能愿意听你的话。他是个小孩吗?他已经二十了!你已经跟他说过,他不听,那就由得他去,总有他后悔的一天。”
云舞就叹气。
她沉默了会儿,轻声说:“我记得小时候,你才两三岁呢,话都还说不利索,整日里喊饿找东西吃。承安从外头拿了一包果子,偷偷给你吃,结果差点把你噎死。幸亏被我发现了……我没把他给揍死。那会儿,他大概也就六七岁,屁股都被我打肿了,在床上趴了好几天。”
她说着,眼眶就有了点泪意。
云黛沉默看她,递过去一块帕子。
云舞接过,笑道:“你小时比承安还顽皮,两三岁的孩子,自己爬上床,闹着要承安跟你玩,把他的伤口弄的,在床上嗷嗷直叫唤。”
“姐……”云黛伸手为她擦掉眼泪。
云舞笑中带泪:“娘不在了,咱们姐弟三个相依为命,也是很好的。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承安就跟我疏远了,也不跟在你后面叫着妹妹了。都怪我,早早的出嫁了,如果我在家,你们两个也不会闹成这样……”
云黛说:“姐,这跟你没关系,都是顾承安自己蠢。他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娘,把我当仇人。他恨死我了。”
“不,承安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云舞摇头,“他宁愿挨打,也要偷偷买吃的给你,受伤了还要忍着痛,龇牙咧嘴的逗你玩,怎么能当你是仇人?唉,我也不知他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也许他那会不懂事,长大了知道娘是难产死的,就恨我了。”
“不会,我出嫁的时候,他都十岁了,有什么不懂的?他那会还很疼你的。”云舞有些懊恼,“也许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都怪我。”
云黛想到了叶氏,想到了高姨娘和顾云湘。
也许,这三个人中的谁,对当时还年幼的顾承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他现在已经二十了,难道还没有一点分辨是非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