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脸上先是一喜,待看清陆清芜指着的花灯后,又迟疑道:“小仙子眼光可真好,一下就瞧上我这最好的一盏花灯,只是……我这花灯还未完全做好,还差了点东西。”
“无妨,我先看看。”
老者见陆清芜不介意,连忙用叉棍把花灯取了下来。
雕花镂空的四角仿宫灯,样式却不是很繁复累赘,反而素净雅致,四角简单地坠着冰蓝色流苏。只是画屏上的滚雪纱绢上空空如也,未免有些残缺遗憾。
“这原是要做给我家那老婆子的,我每年上元节都会给她扎上一盏,只是今年……人去了,我就一直搁置着,之前也有不少人想要,可一听,都觉得晦气……”老者叹了口气,发灰浑浊的眼睛透着几分伤感。
谢池渊一眼就注意到人群里手提着一盏宫灯的陆清芜,快步走了过去。
“陆小姐可是想买这盏花灯?”
陆清芜闻声,偏头看向他。
谢池渊端详了一下她手里花灯,眼眸含笑道:“这花灯样式不错,只是这纱绢没有图案,难免少了几分韵味。”
“这位公子说得在理,小仙子不妨看看别的花灯如何?”老者也附和道。
陆清芜看着老者一张皱巴巴满是沟壑的老脸,再看看手里的花灯,认真道:“老板,我就要这盏了。”
“小仙子,你真要买……”老者一听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谢池渊长睫低垂,看着陆清芜手里的花灯,:“老板,你这可有笔墨?”
老者连忙道:“有有有。”
说完他转身就去摊位后的杂物堆里找了起来。
陆清芜顿时明白谢池渊的意思,好奇道:“你会作画?”
谢池渊轻轻垂眸,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低声道:“略通皮毛而已,不知道陆小姐愿不愿意让我试一试……”
陆清芜将手里的灯花递给他:“自然。”
谢池渊勾起唇角,笑得眼睛都轻轻眯起来。
“公子,笔墨来了。”没一会儿老者就找到了笔墨。
谢池渊接过笔,蘸上墨,便凝神在画屏下笔。
少年低着头,花灯里的烛火摇曳,朦胧的光影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如玉的手指挽着云边袖口,另一只手执笔作画。暖色的火光倒映在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里,似一簇簇灿烂的烟火,绮丽至极。
片刻后,一只栩栩如生的雪团似的玉兔便出现在花灯上。
长长的耳朵竖起,身上的绒毛似乎都清晰可见。
“你喜欢兔子?”陆清芜看着屏上分外可爱的兔子,不禁问道。
谢池渊垂下眉眼,温声回了一句“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