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语卿忍不住想,纪淮真是个狠人,这么难啃的骨头都被他啃到嘴里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俩谁是上面那个……
“你来晚了。”
卫语卿回过神来,发现相里一舟停了手,面色不悦地看着她。她有些赧然,要不是相里一舟说不了太多话,她肯定要被训一顿。
“抱歉,有事耽搁了。”卫语卿笑道,“来切磋一下吗,相里叔叔?”
阳春三月,天气已有回暖的迹象。倒春han依然厉害,宜草堂接了好几个受了风han的病人,门庭不如之前那般冷清,可林苍术却并不因此高兴。
他为病人把着脉,眉头紧锁,眼里情绪莫名:“您是说,那几家大医馆已经人满为患了?”
“是啊是啊,他们都不接治病人了,连一副药都翻了三番价钱,我们实在是买不起啊。”
“林大夫,这风han不难治吧?我大姨子在广明堂治病,吃了好几副药都不见好,一直咳嗽,都咳出血来了。”
“哎,你们听说没有,万仁堂把人治死了,白布一盖,就拉到后山埋了,真是造孽啊。”
林苍术一一为他们诊过脉,发现症状皆是发热轻,恶han重,病人舌淡红,舌苔薄白,且脉象浮紧。症状严重者,风han袭肺,还可见咽痒咳嗽、浑身乏力、鼻塞流涕等症状。
广明堂和万仁堂是庆州有名的两家大医馆,若是简单的风han,怎么会治不好?他心中疑惑,可仅仅从这几个人身上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他必须接诊更多病患才能看出端倪。这两家医馆,必然隐瞒了什么重要消息没有上报。
“清和,你跑一趟内城,将此事告知城主,让他尽快调查。”
“好。”
文清和从未去过内城,看守的侍卫并不认识她。内城没有令牌是无法出入的,于是她顺理成章地被拦在了外面。
好话说尽,嘴皮子都磨破了,她不禁有些烦躁:“我都说了我有重要的事情禀报城主,你们不让我进去,传个话也行啊!”
相里一舟带出来的手下是不是都有点病啊!怎么能这么不通人性!要不是怕殃及自身,谁想管他们啊!
“让她进来。”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文清和猝然抬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啊,是卫予安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