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来信。”
啊,是林苍术。
卫语卿唇角微勾,亲了亲卫予安的眼角,安抚着他的慌张:“乖,去床上等我。”
片刻后,卫语卿打开房门,看见林苍术正站在门口,面色平静无波,手中还拿着一封信。
他双手将信奉上,卫语卿接过,笑着问他:“这么晚了,怎的还劳林大夫亲自送信?明日再送也不迟的。”
林苍术低眉顺目,淡然回道:“病患众多,在下脱不开身,这信已是耽搁了不少时间,想来还是早些给卫将军送来才是。”
“有劳。林大夫早些休息。”
卫语卿缓缓关上房门,将林苍术相隔在外,连同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她在门口打开信封,看到信上的内容,沉默半晌,忽而轻笑一声。
卫语卿将信塞进怀里,回到床上,同卫予安躺在一起。
“是楚牧白和谢渊来信么?”
“没错,是个大秘密哦!”卫语卿似乎心情很好,捏了捏他的脸,问道,“想不想知道?”
卫予安点点头,眼神很是期待。
卫语卿敞开怀抱,一副无赖的模样:“在我身上,自己来找。”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不许用手。”
含朱安顿好病人,便揉着酸痛的肩颈回了后厅。她刚踏过门槛,就看见卫奕鸣卸下易容,对着镜子发着呆。
这是又在干什么呢?含朱搞不懂,卫奕鸣平时都挺正常,但有时候他的行为让她无法理解——比如现在,门外有一堆人在,往里走两步就是后厅,他在这边光明正大地欣赏着自己的真容,真就不怕被抓个现行,直接睡大牢去?
“你要是有病,能不能尽早自我了断?”含朱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照镜子,也太吓人了。”
卫奕鸣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有些恍惚。他戴过那么多面具,用过那么多名字和脸,原来最快乐的时光,依旧是与卫语卿度过的那些年。
那些美好的光阴碎片,他珍宝一样紧紧抓在手里,连在梦中都不曾忘却。每每想起曾经的一点一滴,他感到既幸福又恐惧,又想接近,又想逃离。日子久了,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谁,可每到这种时候,那一声声乖软的哥哥总会把他带回人间。
他环顾四周,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含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