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眼睛却异常明亮。
卫予安微微皱着眉头,并不惊诧:“文清和,你跑到我房间做什么?”
“自然是躲雨了。”文清和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落得满室光辉,柔和地映着她的脸。那是她褪去伪装后的真容,不知为何,卫予安竟觉得她有些像卫语卿。
她施施然坐在桌边,从他手中取走茶杯,十分自然地喝了口茶:“别装了,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吧?不然卫语卿也不会让你监视我。”
“原本对我退避三舍的人,忽然天天围着我转,你当我是傻的么?”
“含朱,你究竟想做什么?”卫予安垂眸看着她,语气波澜不惊,“这里是庆州内城,我劝你最好别动歪心思。”
真是漂亮,连威胁人的时候都这么漂亮。被他那双浅色的眼眸望着,含朱的心又痒了起来。本来不想对他出手的,可是今天她怎么也忍不了了。
“我是有歪心思,但无关情报。”含朱的指尖缠绕着他腰间垂着的衣带,语气魅惑又勾人,“既然他们都走了,我们来偷欢吧,怎么样?”
她仰着头,对卫予安柔媚一笑,轻声说道:“我这张脸,你应该喜欢得很。”
含朱的容貌确实与卫语卿极为相像,只是那样魅人的表情,从未出现在卫语卿的脸上。思及此,卫予安心中一惊,连连后退几步,面色冷了下来:“含朱,离开我的房间。”
“赶我走?”含朱轻笑一声,“要不要打个赌,过会儿你就会求着我留下来。”
卫予安心口突然狠狠一跳,他疼痛难忍,腿上也失了力气,在他堪堪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一双手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柔柔放在了床上。明明那是他与卫语卿共寝的床榻,卫予安却恐惧得想要马上逃离。
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他紧咬着牙关,艰难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含朱轻抚着他的脸颊,眼底是潮水般狂热的痴迷:“合欢蛊。”
“那些小玩意儿,卫语卿都用在你身上了吧?”含朱俯下身去,与他贴面耳语,“她舍不得弄疼你,我可不会。”
卫予安陡然睁大了眼睛:“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含朱哼笑道,“无妨。夜还长,我给你机会求饶。”
素色床帏缓缓落下,窗外雨声渐烈。无边黑暗里,唯有问月居的窗子透着一点光亮,在暴雨中惨淡摇曳着。
已至深夜,夜空深邃,繁星闪耀,像是死去的白昼。
国师府中,沈南乔与顾修晏仍在对饮,二人相谈甚欢,一如当年。
“你说卫奕鸣啊?”沈南乔笑了笑,“江风潜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个疯子。”
卫语卿还小的时候,曾养过一条狗。那只狗很可爱,白白胖胖,很会讨人欢心,卫语卿喜欢得紧。她整日里陪着它玩耍,悉心照料着,却不想那只狗吃错了东西,就那么死了。
“卫奕鸣做的?”顾修晏很是疑惑,“为什么?”
沈南乔垂眸,望着杯中的月亮,喃喃道:“自然是为了……”
为了自己在卫语卿心中的地位。卫奕鸣与沈南乔说起这件事时,只说是为了卫语卿的学业着想,可沈南乔并没有错过他眼底扭曲的占有欲。
“后来卿卿捡了只兔子,也只敢交给青禾养。”沈南乔笑道,“那只兔子还算聪明,从不与卿卿亲近,于是平平安安活到了今天。”
顾修晏想起那只兔子,心底划过一丝异样。他释然一笑,或许……天底下的兔子都长一个样吧。
只是他仍然忍不住担心卫语卿,她不及卫奕鸣城府深沉,若是她与卫奕鸣再遇,吃亏的一定是她。但愿……但愿他们不要再遇见了。
外面风急雨骤,滚雷阵阵,卫语卿在梦中也并不十分安稳。梦境碎成了无数片,她的记忆如断了的弦,割裂得纷杂无章。
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卫语卿挣扎着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连视线都模糊不清。身体各处的皮肤传来细细密密的抽痛,她的意识逐渐清明。
卫语卿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林间木屋,淡淡的檀木香充盈在身旁,细碎的白色月光从镂空的雕花窗桕中斜斜探入,洒下一地斑驳。
她身上盖着一床锦被,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上面的雕花精致非凡。古琴静静立在角落,一方铜镜置于木制梳妆台上,屋内陈列摆设皆是清新闲适,颇有意趣。
这究竟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醒了?”
一名男子端着水盆走了进来,雨水洇湿了他的青色衣衫,他正有些无措地看着她。那人似乎刚沐浴完,眼角眉梢都浸润着温热的水汽,容颜俊逸,姿态雅致。他长身玉立于门前,背后是无垠雨幕,这场景让卫语卿觉得很是熟悉。
卫语卿不作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探了探她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