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过这样一场荒唐婚礼。
卫奕鸣全身的血液都沸腾得疯狂,他眼底满是狂热的偏执——谁说强求不得?他偏要强求,还要强求个彻底。
“灵均……灵均……”
他的眼睛包含了太多情绪,沉甸甸的,卫语卿感到有些不安。
“该改口了,卿卿。”卫奕鸣吻着她的唇角,语气温柔又坚定,“我们已经成婚了。”
“夫君……”
她摩挲着他的面庞,这人正正好好长到了她的心尖儿上,没有一处是她不喜欢的。只是他的眼尾,好像曾经有颗痣来着。只消这么一想,她的头又似针扎一般,有什么沉痛的记忆挣扎着呼啸而出。
她不敢再想,只能牢牢攀住身上这个人,想汲取些温暖。卫奕鸣满心欢喜拥她入怀,心底却又涌上难以名状的悲哀。过了今晚,他们注定反目成仇,渐行渐远,不能再回头。他不住地吻着她,失而复得的喜悦终于压过了恐惧,怀里的人是那么乖顺,他到底有多久没体会到了?
他的卿卿,他的甜杏儿,他全身上下加起来的五百条命。卫奕鸣哽咽着,几欲落下泪来。他怎么会不明白,从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可他还是想要接近她,触碰她,成为她的夫君。
肌肤相亲的感觉是如此熟悉,有如倒浇红烛,暗夜行船,似乎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如此亲密。那些虚浮的记忆支离破碎,随着雨雾消失在夜空,再寻不得。
云收雨歇,天光乍泄。世间浮尘被疾风骤雨洗刷得彻底,缓缓淌出清幽的明亮来。
卫语卿抚过他的左肩,问道:“你这里,怎么会有伤疤?”
“你刺伤的。”卫奕鸣吻了吻她的额角,“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浑身上下只有这里有一块疤,那是卫语卿给他的,他舍不得抹去她的痕迹。无数个孤单寂寞的夜里,只有这块疤才能证明卫语卿曾在他身旁,给予过他无上的快乐与苦痛。
“我以后……不会再伤你了,我保证。”
如果她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折断她的手脚,锁住她的记忆,把她绑在这里,只能在他身下辗转承欢。
卫奕鸣喉结微动,低低应了一声。
她躺在让她无比安心的怀抱中,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她嘴角挂着惬意温软的浅笑,像一只飞越整片大陆而疲惫不堪的候鸟,终于抵达了梦寐以求的栖息地。
她怕冷似的,又向他怀里缩了缩。卫奕鸣在她眉间落下一枚轻吻,收紧了臂膀。
过往的吉光片羽都随雨滴落入泥土之中,再也寻不见踪迹,仿佛世上值得珍惜的,只有怀里这一点温暖。
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怀里是他的另一半心脏。
世间所有漂泊的灵魂都得到了慰藉,此刻他终于觉得圆满。
第67章骤变
沈贵妃病情突然加重,前些日子还能去御花园赏花,今日一早却是连床榻都下不来了。朝中御医跪了一片,皆无法医治。圣上震怒,下令召回云泽野。
深夜,不羡仙。
床榻响动渐微,素纱床幔遮住了一席春色,里面传来几声男女之间的呢喃细语,沉浸在最后的片刻温存中,久久不愿分离。
少时,陆望津撩开床幔,拿起衣架上的衣袍,为华锦仔细穿戴着。
“为何皇上要你去传旨?”只是召回云泽野而已,随便派个人传话便可,怎会选中陆望津?
“此次事关重大,必须派可信之人传话。”陆望津为她系好腰带,语气甚是平静,“宫中,恐要生变。”
卫语卿回到军中,山高皇帝远,她自然是不愿再与江风潜一路,而陆望津便成了江风潜的最佳人选——陆han松下台,陆望津在朝中并无倚仗,但陆家多年来积攒的人脉十分可观,江风潜绝不会让陆家的势力被别人掌控。
如同五年前的卫语卿,陆望津同意了江风潜的提议。与其说是提议,不如说是互相利用,或者是……威胁。
于是,他代替卫语卿成为了江风潜的心腹,任职礼部,借着陆han松的余威,为江风潜办了不少事。不过短短一年时间,他便连升三品,朝中之人都对他刮目相看,与陆家交好的大臣也逐渐多了起来。
现在,他不再是当年的草包少爷,已经真正可以独当一面。
他吻了吻华锦的眉间,目光温柔眷恋:“我走了,你要记得想我。”
那道密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从他嘴里撬出来,这次去庆州的路上,怕是不太平。
大雨又接连下了三天三夜,束江水位暴涨,大约会有洪涝的隐患。相里一舟安排工兵提前筑好堤坝,以防涨洪,淹了庆州。
说来奇怪,卫语卿和林苍术走了之后,本来消失的葶苈子重又恢复供给,倒也没误了正事。只是这二人去了苍山,雨又没个停的迹象,莫非是被困在了山中?
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