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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7 章（第1页）

么颜面去见卫家的列祖列宗？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也？”顾修晏偏过头去看她，烛光映在他的侧脸，蒙上了一层阴霾，“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

没有谁无欲无求，就连圣人，也想流芳百世，为后人景仰。

“我翻阅了父亲所有的典籍和手札，皆无所获。”

卫语卿皱着眉头，眼底划过一抹异色：“你与江风潜做的交易，就是这个？”

用国师之位套住顾修晏，来交换自己的性命，里外里不吃亏，江风潜可真是把人算计得渣都不剩。

“这就是他叫我回来的理由？”卫语卿嗤笑一声，“自己时日无多，倒想起我这个闲人了。”

玩笑开够了，她正色道：“他在哪儿？”

“本该在这儿。”顾修晏喝了口茶，凉透的茶水有些酸涩，他的喉结动了动，不情不愿咽了下去。

卫语卿伸手夺过他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淡淡扫了他一眼，哼道：“娇气。”

顾修晏不置可否，伸手拢起棋盘上的棋子，仔细收起。棋子相碰时的声音清脆悦耳，卫语卿缓和了心神，戾气尽消，她浅浅打了个哈欠，随便在榻上一卧：“你想等就等吧，我睡了。”

心境变了，也就装得下任何秘密了。她满怀着心事沉沉睡去，不再去管身边是谁。往后便是腥风血雨，她很是贪恋这暴风雨前的宁静。

兴德宫檀香浓郁，一阵阵木鱼声从内室传来，给人以端庄肃穆之感。佛龛前，一位妇人着一身浅灰素色纱衣，气质典雅端庄，美目半阖，宛如一朵安静祥和的睡莲。她面色平静，姿容姣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亦看不出年龄。

她左手捻着佛珠，右手正一下一下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神态极为虔诚。

有一男子朝内室缓步走来，他穿着一双明黄缎靴，步伐稳健，仪态万方。

他的足音渐渐清晰，在身后不远处停留。那美貌妇人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敲着木鱼，念着佛经。

“母后，册封皇后这么热闹的日子，您也舍得一个人在这儿吃斋礼佛？”

江风潜看着她的背影，一如记忆中那般优雅高贵。是啊，她留给他的总是背影，他甚至都快记不清她的样子。

“朕来了兴德宫，您要不要猜猜看，现在是谁陪着皇后？”

他唇角笑意愈浓，烛影在他眼底幽幽跳动，闪烁着偏执兴奋的光芒：“皇后和国师，是不是很相配？”

木鱼声倏而静止，佛龛前燃烧着的三炷香升腾起缕缕青烟。前尘旧事随之而来，紧密地缠着心脏，越捆越紧，闷得人无法呼吸。

沈元霜缓缓睁开眼睛，面对江风潜的挑衅和讽刺，语气没有半点波澜，反而带着些慈悲和怜悯：“皇上龙体欠佳，该好好休养才是。”

谁说太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有利于沈家的消息，她是一点都不放过。

江风潜沉默良久，香也已经烧了一半，他的身影依旧挺拔，丝毫未动。一双桃花眼本该含情脉脉，此时却冷若冰霜，暗藏着压抑多年的不甘和愤恨：“您还敢提这件事啊？”

“都说尽人事，听天命，可始终天命难违。”

“瞧瞧您老相好干的好事。”他垂着眼眸，低低笑了起来。他气息有一瞬错乱，胸腔忽然猛烈地震颤起来，咳得喉间都泛起了一丝腥甜。

他强压下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由于咳嗽得太厉害，眼睫都沾了些湿意。可惜沈元霜背对着他，看不到他脸上那抹痛苦的悲哀。

江风潜捂着心口，眼角泛着红。他颤抖着声音说：“拜顾铭章所赐，您儿子就要走在您前头了。”

终于，沈元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女人，他从小便喊着母后的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来，终于看了他一眼。可是，他明明就离她不远，眼前却总有什么东西挡着，让他看不清她的脸。

虚空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叹息，江风潜听到木鱼声重新响起，她若无其事一般，接着诵读佛经，似乎身后根本没他这个人。

他没见过比她更狠心的母亲。他若是死在她面前，估计沈元霜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明日皇后来请安，太后不给朕面子，也得给皇后一个面子。”

江风潜深深望着她的背影，最终拂袖离去。内室的木鱼声和诵经声逐渐模糊，他独自沿着宫墙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早已满脸泪痕。

第75章帝后

一夜无梦，窗缝间泻进一丝天光，轻柔明亮，伴着鸟雀鸣唱的声音，唤醒了卫语卿的眼睛。

她揭开身上的薄毯，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前方不远处，江风潜正换着龙袍。他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穿戴整齐，动作优雅，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腰间的玉环微微摇晃，相碰间发出清脆的声响。江风潜在软榻前停住，卫语卿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