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沉痛的决绝。是她不知好歹,是她玩火自焚,本就是无心之举,现在还搞出个孩子来,华锦没办法接受,她怎么能接受?
陆望津点点头,站起了身。他背对着华锦,轻声说道:“你以后在梦里哭,我不会再抱着你了。”
“你……你就当我没来过。”
是他无耻,是他下贱,心甘情愿做她的一条狗,还每天乐颠颠。
陆望津的手紧握成拳,轻微颤抖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终于开口与她告别。
“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可怜我了。”
他走了,带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带着灰败的,卑微的,零落的爱意。他离开了,带走了房间内最后一丝光亮。
有什么好伤心的呢?本来……本来也该是这样的结局,只是狼狈了一些而已。反正她这样的人,惯会辜负别人的心意。
华锦这样安慰着自己。她平躺下去,凝神看着房顶,静静等待着药效发作。
心也痛,身上也该痛,这是她应得的。不然,该多不公平啊。
窗外明月高悬,幽幽地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让华锦想起家乡的月亮。
本就是无根浮萍,沦落至此,连个能怪的人都没有。华锦扯了扯唇角,笑得并不好看。过了半晌,她终于沉沉睡去,沉湎在黑甜的梦里。
第79章故人
卫语卿曾试探过江风潜,问他为何不去常宁宫探望沈姐姐,他从不回答,只是沉默。他身心都好像散了架,懒懒散散,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不告诉她,卫语卿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还好徐公公和朗星都能帮得上忙,卫语卿还不算两眼一抹黑。
一晃半个月过去,转眼就到了出考核结果的日子。一众妃嫔聚于凤仪宫,皆是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恭恭敬敬等候卫语卿的安排。
卫语卿接过朗星手中的记录册,一页页翻看着,将脸上的表情收敛得极好,教人猜不透她内心所想。良久,她合上册子,望着底下心思各异的妃嫔,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很好,既然她们都想看看她卫语卿有几斤几两重,她便如了这些人的愿。
“看来是我考虑不周,各位娘娘如此娇弱,考核合格的人连五分之一都不到。”
丽妃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回皇后娘娘,男女有别,女子本就柔弱,姐妹们坚持不下去,也是情有可原。”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卫语卿微微颔首,手指轻点着那本册子,说道:“既然如此,通过考核的人更显得难能可贵。”
“这样吧,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会安排合格的人侍寝。”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合格的人,就练到合格为止。”
话音刚落,底下便炸开了锅。本来卫语卿做皇后,她们就心生不满,如今还要倍加折磨,处处刁难,她凭什么?
“皇后娘娘,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您这么苦苦相逼,妾身以为,着实不妥。”
“我们又不是乡野莽夫,练那些做什么?要是论琴棋书画,在座的各位可不比谁差。”
“恕妾身直言,我们尚且听命,可钟贵妃从未参与训练之事,皇后娘娘该提点她一番才是。”
卫语卿支着头,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那坐姿悠然自得,却无形之中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威仪。果然,这些养尊处优的娇贵千金们终于忍不住了,不止满腹牢骚,还开始挑拨是非,这后宫当真有趣得紧。
待底下的抱怨逐渐平息,卫语卿这才幽幽开口:“骂够了?”
她小小打了个哈欠,昨夜又批了一整晚折子,江风潜睡得香甜,她倒是天天挂着两个黑眼圈。什么破皇帝,她迟早揍他一顿。
“各位既然都才华横溢,那本宫想问,你们的诗词,可闻名天下?你们的琴声,可遇过知音?你们的绣品,可盛销内外?”
“什么成绩都没有,你们还敢跟我谈条件啊?”她的笑容满含着讥讽,“乡野村夫又如何,晋国的天下都是他们打的,看不起谁呢?”
“你们对我不满,我能理解,可我卫语卿不做这个皇后,我还是将军,你们呢?没了这个头衔,你们什么都不是。”
众人噤若han蝉,无一敢言。卫语卿句句戳心,将她们的颜面狠狠剥下来踩在地上摩擦。这时候,她们才终于意识到,卫语卿是怎么坐稳护国大将军之位的,怪不得连皇上都对她忌惮三分。
卫语卿的语气倏尔冷了下来:“在你们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之前,少跟我叽叽歪歪。我卫语卿的后宫不养闲人,做不到的去内务府领月例,自觉离开便是。”
“至于钟贵妃,本宫自有打算。”
钟向晚当真一天都没去,在玉芙宫躺了半个月,简直不要太爽。身边还有个小喽啰为她捶肩捏腿,那日子过得比神仙都快活。
她朝兰复的脑门不轻不重敲了一记:“用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