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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2 章（第1页）

些人惯会舞文弄墨，什么之乎者也，听着跟鸟语似的，朝里基本没他们说话的份儿。这鸟气受了这么多年，今日卫语卿算是狠狠为他们出了口气，这世道本就如此，谁拳头硬，就该听谁的。

“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凭什么说我没有资格？”没有人敢看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卫语卿怒极反笑，“以后少在我面前耍嘴皮子，演戏谁不会？”

那伙人憋着气，又不敢当场发作，刚想张嘴请皇上做主，江风潜眼疾手快地朝徐公公一抬手，徐公公心领神会，当即宣布退朝。

是夜，凤仪宫。

殿内清寂空旷，烛光明亮，有宫人来报：“皇后娘娘，宁妃娘娘到。”

“宣。”

殿外，宁妃缓缓走下步辇，身着轻薄的月白素纱，服帖地勾勒出玲珑曲线，当真是柳眉星眼，少女稚气未脱，但气质已稍显成熟。

她一抬头，凤仪宫的牌匾映入眼帘，她不禁皱了皱眉：既然宣她侍寝，怎会到凤仪宫来？她并没有声张，随着宫人一路进了殿，宫人送她入了内室，便躬身告退。

宁妃心中愈发疑惑，她思忖片刻，掀开珠帘走了进去，便看见卫语卿正襟危坐，面前的小案上放着一壶清茗，两只茶盏相对摆放，幽幽冒着热气。

“坐。”烛光柔和了卫语卿的脸，不似白日那般严肃，反而多了几分温柔，看着没那么不好接近了。

宁妃坐到她对面，面色平静，明明满腹疑问，却不问为何。卫语卿将茶往她面前推了推，缓缓开口：“今日你侍寝，本该去长寿宫，结果却来了本宫这儿，你好像不是很惊讶。”

“能来凤仪宫与皇后娘娘品茶，是臣妾的荣幸。”

她垂首敛目，一副乖顺的模样。看似小鸟依人，实则冷静沉稳，卫语卿很喜欢这种反差。她伸出指尖，轻轻挑起宁妃的下颔，凑近了些，端详着她的脸。

被那样一双清han的眸子看着，任谁的心都会不自觉颤一下。宁妃心中忽然划过一丝奇异的感觉，该不会卫语卿她……

“不必多心，本宫喜欢你，看看你罢了。”卫语卿放开她，浅浅笑了起来，“真伤脑筋，本宫名声这么差，都吓着宁妃娘娘了。”

被她当场戳穿心思，宁妃脸颊浮上一层红晕，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去：“不碍事的，是臣妾想偏了，皇后娘娘莫要怪罪。”

怎么会怪罪，卫语卿喜欢得很。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为何想侍寝？”

宁妃一怔，眼中是刚刚好的疑惑：“皇后娘娘说过，身为皇妃，自当担负起绵延龙嗣的责任。”

“我问的是你，你怎么想的。”卫语卿指尖轻点着桌面，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本宫提的要求对你们来说确实苛刻了些，别人都避之不及叫苦连天，你为何偏偏坚持了下来？”

见宁妃不语，卫语卿继续说道：“刑部尚书季蒙之女，季宛宁。蕙质兰心，温良贤淑，封为宁妃。”

季宛宁眼睫轻颤，嘴唇抿了抿，微微有些不安。她不知道卫语卿为何突然与她说这些，前尘往事，又有什么意义？入了宫，只是一颗棋子。

“季大人不善交际，无甚势力，钟向晚都能封个贵妃，你却只能低人一等。”卫语卿定定看着她，神色晦暗不明，“你是为了皇上，还是为了季家？”

季宛宁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拼了命也要抓住机会往上爬，为了谁都好，唯独不是为了自己。身为皇妃又如何，同样避免不了被命运捉弄。季家给了她别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锦衣玉食，她顺顺利利入了宫，吃穿用度无不丰盛，是时候回报季家了。

卫语卿声名远播，是大晋女子的表率，季宛宁对她也有几分好感。如今二人相对而坐，秉烛谈心，她也不想遮遮掩掩。

“如皇后娘娘所说，父亲为人刚正，却不善交际。”季宛宁眼中跃动着小小的烛火，声音清甜缥缈，“他是个好官，理应得到更多的尊重，更多的……权势。”

卫语卿接过她的话：“但他却不是个好父亲，对吗？”

季宛宁点点头，并没有否认这一点。季蒙为刑部鞠躬尽瘁，却很少照顾家里。卫语卿又问道：“你觉得，在后宫争权夺势，比不比得上金銮殿？”

“没了宁妃，还有庄妃丽妃，你并非无可取代。”

“就算你能诞下皇子，能保证他坐上皇位么？”

季宛宁眨了眨眼，她沉吟片刻，眼底缓缓浮起不可名状的震惊。

卫语卿喝了口茶，唇边泛着水润的光泽：“想帮季家，后宫不是一个好选择。我有另一条路，你可愿走走看？”

“可……可从未有过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季宛宁说完这句话，便沉默了。那个独一无二的先例就在她面前，而且她今天还刚打完那些老头子的脸。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