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身体欠佳,卫语卿特批钟向晚不必再早起训练。钟向晚得知这个消息时,神情淡淡,并无波澜。
钟向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紧皱的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来。她忍不住想,兰复到底在气什么?要不是因为他,她至于被卫语卿牵着鼻子走吗?
可是……这完全就是她一个人的决定而已,细细想来,兰复并不知情,那她又在这儿气什么?
钟向晚正纠结着,门外有侍女前来禀告:“娘娘,兰太医求见。”
“不见!”她一口回绝,一听见兰复的名字,钟向晚就心里发慌。她还没想明白,这些诡异的情绪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侍女退了出去,过了片刻,又小心翼翼推开殿门,入了内室,低声说道:“娘娘,这是兰太医给您的信。”
“信?”兰复怎么会突然写信给她?钟向晚心下疑惑,起身接过那封信,借着烛光细细地看。
信封颇为正式地用蜡封了口,钟向晚小心拆开,取出信来。
“钟贵妃亲启。”
“在下兰复,一介庸医。承蒙不弃,在宫中处处得钟贵妃照拂,心中不胜感激。”
“鄙人自小有参军所愿,故不能长久侍奉钟贵妃左右。今有幸得卫将军提携,若能以浅薄医术,为晋国略尽绵薄之力,在下定当义不容辞。”
“只是钟贵妃千金之躯,应当多加小心才是,谨遵医嘱,无病无灾,在下方能宽慰。”
“兰复敬上。”
钟向晚一拍桌子,满眼怒气,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惊慌:“他人呢?”
侍女躬下身去,肩膀瑟瑟发抖:“回娘娘,兰太医已经离开了。”
离开?他要去哪里?钟向晚咬着牙,将卫语卿的名字碾了千万遍。要不是她挑拨,兰复怎会动参军的心思?卫语卿一来,便要将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晦气!晦气死了!
听雪阁外,一辆马车正在门前等候。
兰复走到门外,朝院子里望了望,刚想上马车,转角处却蓦然出现一抹素白的身影。
钟向晚跑得急,里面穿着亵衣,只披了一件外袍便追了出来。
兰复愣了一下,看着向他飞奔而来的钟向晚,他有些茫然无措:“钟贵妃你这是……”
“谁准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