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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 章（第1页）

，她都一一回绝。她想，自己好赖算有个手艺，也能养家糊口，饿不着兰复，何必让他去别人家受委屈？

她这么想，不代表那些男人也这么想。他们常常借着看病的机会来找她，带些小恩小惠，顺便对她动手动脚。

她要脸，不敢明说，只能躲闪着拒绝。日子久了，兰复渐渐长大，她便萌生了搬离这里的念头。

就在那一天，他们本都收拾好行李，打算离开，屋里却闯进了一群村民，要将他母亲抓走。

“为什么？”

兰复抿了抿唇，似乎十分难以启齿：“领头的那个女人说，我母亲与她丈夫私通。”

一个是土生土长的村民，一个是外乡来的寡妇，村民们不用多加思考，便知道要站在谁那一边。往常对着他们母子俩和颜悦色的人们，忽而目露凶光，兰复吓得哇哇大哭。

数十年如一日的行医善举，抵不过一句荡妇。有关他母亲的谣言也像杂草一般疯狂生长——

“看她这般模样，必是那窑子里出来的，肚子里怀着贱种不敢见人，所以才跑到咱们这儿来！”

“还说自己是大夫，明摆着是要借机勾引男人，要我说，肯定不止这一回！”

曾经那些轻薄过她的男人纷纷附和，振振有词地指认她，说自己是被她所惑，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于是，他的母亲被扒光了衣服塞进了猪笼，所有的村民聚集在河边，十岁的兰复跪在泥地里，脸上交错着一道道泪痕。他浑身沾满了脏污，只有那双眼睛清澈透亮，他就那么被人押着，眼睁睁看着他们对母亲施以暴行。

他仿佛觉得全世界的声音和温度都离他远去，只剩下眼前诡异残酷的画面。浓郁的黑夜里，她光裸的身躯是那样扎眼。深不见底的河水淹没了她，也淹没了兰复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火光和人群终于散去，只有河水缓缓流淌。

他跪在地上，全身僵硬，身体每一处都发着痛。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被沉到河里，为什么所有的过错都加诸于她一人，为什么该遭报应的人还能那么坦然地活着？

“后来，我被他们赶了出来。”兰复笑了笑，“靠着这点医术，阴差阳错进了太医院，打打下手还是绰绰有余。”

钟向晚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对女人的裸体那般排斥，为什么那天在偏殿，他会抱着她哭得不成样子。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军医，那样我才觉得我的父母和我在一起。”

兰复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让钟向晚眼眶一红。她摸摸兰复的头，声音有些哽咽：“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们的错。”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提起这个秘密，兰复不免有些羞赧。她掌心温热，一如当年母亲抚摸他发顶的手。他躲了开来，神态颇为不自然：“那个，你别这样，我不习惯。”

钟向晚柳眉倒竖：“我偏不！”

她恶作剧地要去抓他的手，兰复一下子跳开，二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连天上的飞鸟都忍不住朝下看。

钟向晚扶着额，气喘吁吁摆了摆手：“头晕，不玩了。”

兰复哼道：“让你不吃饭。”

钟向晚咬牙切齿：“还不都是被你气的！”

她叉着腰，毫无形象地站在院子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摸头也不行，牵手也不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矫情？”

兰复脸颊绯红：“我那是……”

“兰复，我问你。”钟向晚忽然凑近他的脸，兰复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我什么时候才能亲你？”

她知道自己以前荒唐无稽，兰复不愿跟她亲近也情有可原。但是她愿意等他卸下心防，等他愿意向她走出第一步。

这句话问得实在是冒犯，兰复顿了顿，叹道：“等我们……都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连师父和陆贵妃都不能将隐晦爱意表露于人前，他和钟向晚又怎么能堂堂正正？兰复心中的石头总也放不下来，每日提心吊胆，宫中看似平静，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钟向晚勾起唇角：“好，拉勾！”

雁鸣声声，秋色已晚，微风中han意愈甚，一切都在不停地衰败，那变化微乎其微，几乎没有痕迹。

不久后，真如兰复所预感的那样，皇宫里，出了大事。

第84章告发

凤仪宫一片肃静，卫语卿坐于主座之上，垂着眸子一言不发，殿内的气氛一时降到了冰点。

“云太医，陆贵妃，有人告发你们私通，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

云泽野跪在地上，脊背挺得极直，沉声回道：“微臣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赐罪。”

他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在这森严的皇宫中，人多眼也杂，他们的感情早晚会暴露于人前。他本已经做好打算，可事发突然，他和陆素书距离知道此事，再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