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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章（第1页）

垂下头，心不在焉地装作欣赏着池子里的锦鲤。她不明白，丽妃总是苛责于她，即使比她小几岁，说话也丝毫不留情面，每每一开口就把她损得像孙子一样，今日竟然找她一起谈心，庄妃欣喜之余，又不免有些担心这又是针对她的一场捉弄。

“陆贵妃看着柔弱，但是人家比你强多了。”胡珂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无情嘲讽着她，“人家至少有个情郎牵挂着，只有你这个蠢货，还一门心思想着侍奉皇上。”

庄妃嗫嚅着想要反驳，她想说自己其实也不软弱，可终究没能说出来——或许在别人眼里，她就是这样一个愚蠢的女人吧，可她身无长物，除了这具身体已经一无所有，除了侍寝，还能做什么呢？

胡珂数落起庄妃来那是一个滔滔不绝：“就算你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要是被人知道了这种事，还不得被唾沫淹死，换作是你，肯定早就一根绳子吊死了吧？”

“我……”庄妃心情有些急切，说话结结巴巴的，“怎么偏偏说我？天下女子谁不以名声为重，难道只有我才会……”

话音还未落，她们俩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潮水般迅速蔓延的恐惧。

昭纯宫门前冷冷清清，只有几个侍卫在守，连续几日轮值，他们已经略显疲惫，一个个低着头打盹儿。

胡珂和庄妃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想冲进去查看陆素书的情况，却被门口侍卫拦了下来。

“陆贵妃正在禁足，不可擅闯，二位娘娘请回。”

胡珂眉目微沉，不似平日里那般阴阳怪气，反倒有几分军人世家出身的威严：“本宫确认陆贵妃无碍，自会离开。”

侍卫对视一眼，依然摇了摇头。殿门紧闭，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庄妃急得快哭了，开口哀求道：“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吧，就看一眼……”

胡珂见不得她这么卑微求人，她动了气，低声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动作迅速抽出其中一个侍卫的佩刀，反手用刀柄将他们击退，那凌厉的气势比起男子也不输半分。

侍卫们没想到她来真的，反应都慢了一步，他们刚欲拔刀，却被胡珂大声喝退：“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是本宫的命值钱，还是你们的命值钱！”

“走！”

庄妃有些愣怔，还没缓过神来，便被她拽着手腕闯了进去。

殿内空空荡荡，莫名散发着一股冷意。她们在内室找到了陆素书，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左手手腕上裂着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右手紧握着一根染着鲜血的发钗。殷红的血液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在地上汇成一团血泊。

胡珂呼吸都停了一瞬，她从衣摆扯下一条布，紧紧缠在了陆素书的左上臂，沉着声音说：“你，算了……快去找太医。”

庄妃慌乱地点点头，转过身跌跌撞撞朝外面跑去。她边跑边喊：“我叫墨虹！这是我的名字！”

胡珂愣了愣，刚想应一声，发现她已经跑远了。

是夜，凤仪宫。

卫语卿以前很烦与人对弈，但是自打来了宫中，也无甚消遣，唯有与江风潜在棋盘上厮杀的这会儿时间，算得上松快。

江风潜执黑先行，漫不经心道：“陆贵妃自尽，丽妃和庄妃及时发现救治，这件事，皇后娘娘可知？”

卫语卿微微颔首，紧跟着落下一子：“还在昏迷，不过已经脱离危险。”

江风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抬：“棒打鸳鸯，你当真狠心。”

“彼此彼此。”卫语卿面容沉静，丝毫不为所动，“沈姐姐在外面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你还能坐在这儿与我切磋棋艺，实在是沉得住气。”

江风潜指尖捏着一颗棋子，垂眸不语。陆素书自尽，沈沐秋自然着急，她本来就不能下床走动，愣是坚持来凤仪宫求情。结果，江风潜不见她，连着卫语卿也只能和他一起躲着。

沈沐秋不肯回去，她一咬牙，在凤仪宫门口长跪不起。

陆素书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自她入宫以来，都是陆素书在照拂，她才能在这深宫之中体味到从前的那么一丁点快乐。

现在，陆素书有了想要相伴终生之人，沈沐秋不是没想过去求江风潜放她自由，可陆素书终归忌惮名声，不敢声张，沈沐秋只好作罢。

每每听她讲起云泽野，沈沐秋看得出来，她眼里心里都带着光。有了光，就能飞出去，陆素书只缺一双翅膀。

可谁能想到，这才短短一年光景，他们就被迫劳燕分飞，还差点天人永隔，若是云泽野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陆素书是沈沐秋对于未来的美好期望，在她身上，有被人接纳的爱意，有山野竹林的隐居，有爱人常伴的安稳。无论如何，沈沐秋不能让她就这么陨落。她一定，一定要帮她飞出去，去感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