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涯没有说话,只是两眼直直地盯着他,外界的烟花五彩缤纷,落入他眼中,更是倾城绝色。
江风潜叹了口气:“你该恨我的,我都明白。”
从他还是年幼太子的时候,符涯就是他的伴读,二人总是形影不离。这么多年来,符涯的忠心,他都明白。
符天阔跟随国师造反,符家自然被满门抄斩,可他偏偏留下了符涯。即便江风潜杀了他全家,他也从未有过一句怨言。有时江风潜都在想,究竟是什么支撑走到了现在,支撑他在暗处为他卖命,无怨无悔,不知疲累。
符涯是唯一一个知道江风潜所有秘密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不离不弃陪伴他短暂一生的人,江风潜觉得他心里应该有委屈,有怨恨,有不甘,可符涯总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需要,什么也不在意。
“我不恨你。”良久,符涯才回答,“我不恨你。”
江风潜笑了笑,眼睛眯了起来,眼角形成一道细微的纹路。
“我什么都没有了,也不能再给你什么。”他想了想,说道,“只有放你自由,我才能安心了。”
“以后,天大地大,你自去看吧。”
江风潜不再说话,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意识隐入虚空之中,漂浮着,漂浮着,去抓那些闪耀的光点。
符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沉入睡梦之中。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如今被疾病折磨得有些脱相,看着竟十分陌生。
他想,最后陪在江风潜身边的,看着他慢慢停止呼吸的,是他。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天色欲晓,窗外已有鸟鸣声声,新的一天就快要到来。徐公公挺直了僵硬的脊背,伸手叩了叩门,轻声道:“陛下,该上早朝了。”
屋内并未有人回应。
徐公公又重复了一次,内里依旧一片静默。
“陛下……”
话音未落,他已泪流满面。
徐公公轻轻推开门,走进内室,江风潜正安详地阖着双眼,如往常一般沉睡。他的枕边静静躺着一枝白梅,带着淡淡的清香,花瓣洁白透明,上面缀着点点露珠。
他依旧那样鲜活。
徐公公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出了殿外,手腕微动,白色的拂尘掠过一道弧线,响亮沉痛的声音响彻宫殿上空。
“皇上驾崩——”
这件事对于某些人来说,并不是一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