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终于反应过来,给了他一个迟来的神经信号:你吃撑了,你的胃很痛。
“吃完了就好,你看,我们一点都没浪费。”
姜半夏松了口气,同时也觉得自己留下来简直英明。她没怎么动筷子,大半饭菜都是沈雁西一个人吃掉的,果然跟她预料一样,是饿了想吃又不好意思接受。
她算着时间,仓库里的ròu该炖好了,走回家恰好能赶上午饭。
“沈雁西,我要回家了,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把药膏给你送过来。”
“好,谢谢你。”
沈雁西没有拒绝药膏的力气,也没有起身送她的力气,从小到大,他是头一回不遵照少荤多素七分饱原则,撑得都有点晕了。
姜半夏见他呆呆坐在小板凳上,高高瘦瘦的人缩成一团,看上去有点可怜。她扫了一眼包着白纱布的左手,又看了看他大腿受伤的位置,干脆走过去对他伸出手。
“腿很疼吧?来,我拉你。”
“不用,我想坐一会儿。”
沈雁西看到她白晃晃的手腕和纤细手指,赶紧转开视线,盯着地板摇头。他一直没有觉得腿和手很痛,要不是姜半夏提起,他都忘了受伤的事。
他就是撑得胃不舒服,还有点晕,不想在姜半夏面前太丢脸。
“真不用?那我就走了啊。”姜半夏没有强劝,脸皮薄又心思细的人,多半对男女大防看得很重。“下午再见!”
姜半夏听见他闷闷的“嗯”了一声,拎起吃光的饭盒,大步走出了宿舍院。再一次绕着小路来到偏僻处,钻进仓库一看,三个电压力锅都进入了保温模式。
断电掀开锅盖,白雾升腾而起,浓郁ròu香扑面而来。
“终于能让全家吃顿饱饭啦。”姜半夏心中满足感十足,能在困难年月投喂自己和家人,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
姜家,院里的树荫下摆上了午饭。
姜老爷子坐在主位,手里摇着一把大蒲扇,刚从大队和地里回来的姜家父子,擦了把脸就坐上了桌。
老太太朱琴音端着碗筷走过来,坐下后接过蒲扇狠狠扇了几下。“吃吧,今天半夏不在家,我就没弄啥菜。”
一盘早上剩的杂粮馒头,一盆土豆炖白菜,一盘是昨晚没吃完的烙饼炒青菜。要是姜半夏在家,老太太会用珍贵的荤油炒点土鸡蛋,以免孙女苦着小脸嫌弃伙食差。
“老二,你改天跟老大商量商量,还是想办法再弄点ròu,总这么下去也不行。”姜老爷子叹了口气,“为了给你和老大安排工作,本来就薄的家底都耗光了,委屈了家里几个孩子。。”
“知道了,爸,我会想办法。”姜维国心里很不是滋味,大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