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恙将他的腿又一次塞回被子里,并且将被角往里面掖了掖。然后抬头突然凑近他,提醒道:“我这人向来说到做到,永州你之前在律所外应该深有体会。所以,不想事情变得复杂,就好好睡觉……”
律所外?深有体会?
这寥寥几个字,令撒永州想起了在车里他不管不顾的那个吻,眉目间的厉色愈发加深了几分。
薛恙在他怒目而视中,扬起笑意转身走出房间。
合上房门的那一刻,还不忘提醒:“永州,我去给你的车加点油,围着这附近转了四圈,油箱见底了。你的钥匙我拿走了,等我回来给你做晚饭……”
“滚。”撒永州对他这絮絮叨叨不胜其烦,抓起手边的枕头就朝着房门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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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
薛恙笑着轻轻虚掩上房门,转过身,眼神中的笑意收敛。
将黑色西服解开搭在沙发上,卷起衬衣衣袖。
从房门边的放伞的金属镂空篓子里抽出一柄绑好的黑色雨伞,晃悠着钥匙将门窗全都反锁之后走出门去。
抬眸。
看了看在小区外鬼鬼祟祟像是在找寻什么的几道身影。
薛恙将黑伞当做棒球棍,痞气的架在颈边,抿起唇角,迈步走出小区。
站在小区门外,看向街边破破烂烂的面包车。
淡声笑言:“各位,跟了一路了累不累?要不换个地方,我请你们喝咖啡如何?”
话虽这么说,但他手中的伞突然挥出,快步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
用伞把勾住了那人脖颈,往自己身边猛然一拽,扣住他的肩膀,狠踢膝窝,冷声垂眸:“谁让你们来的?”
“大……大哥,我,我们是来找撒律师谈……谈案子的……”被抓住的那个惊恐开口。
这人这么一喊。
周围瑟瑟缩缩的其他几个身影跑了过来,一个个面容脏乱,佝偻着脊背,有的脸上还挂着伤。
薛恙拧紧眉头,看着众人,冷声:“当真?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实话?”
“我证明。”穿着拖鞋的撒永州从小区里走出来,看向这群人其中一个,沉声低语:“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案子里,我记得你,因为长得瘦,总被工友喊皮猴……”
那人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走上前匆匆开口:“撒律师,我这些同乡他们也是没办法了。他们老板将厂卖掉并且卷了他们工资跑了,这半年工资没有着落不说,还被买工厂的新老板派人赶了出来。我们没钱,所以不敢进律所,看到撒律的车就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