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之心,像天下臣民做个表率,哪能加蒲团呢。”
蒋徳看了一眼这沙地上的碎石头粒,这陛下要是跪下去,那膝盖能受得了?!
谢祯摆手,看了一眼在后面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沈常山,仿佛他要是敢跪那上面,他立刻能跪下嚎啕大哭,撞了茶树镇的牌坊死谏。
“不懂事,朕要拜得是父皇,难不成还怕苦么!”
谢祯说完,率先在前头跪了下来,江县令一脸满足,心里落下泪来,列祖列宗啊,你们可瞧见了!我出息了啊我!
他清了清嗓子,“陛下,太上皇口谕,让您朝着东边,行大礼三次。”
谢祯蹙眉,“为何是东边?还有太上皇在何处?”
江县令摆摆手,“臣也是听从太上皇吩咐,您看我是有几个脑袋敢忽悠您啊,照做准没错。”
谢祯寻思着等他回了京城,先把这江县令给拖出去斩了。
他往旁边转了个方向,发现那东边有个桌案,上头有香案,看起来像个供桌。
“皇上,别耽误了,太上皇还等着您呢。”
谢祯抿唇,俯首行大礼。
谢祯如此,底下的人自然也要齐刷刷朝着东边跪拜。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供桌上的牌位上写的可正是——谢煜二字。
谢祯三拜已经结束,刚想借着蒋徳的手起来,江县令一拍脑门,“您瞧我这记性,太上皇说了,跪拜的时候还得喊儿子错了,陛下,就得劳烦您再来一次了,以表诚心。”
谢祯:“……”
蒋徳:“……”
文武百官:“……”
他好大的胆子!
“江县令,你这是在愚弄陛下么!太上皇的口谕你都能忘?!”
江县令吓得跪倒在地,“臣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呐。”
谢祯刚想一脚踹过去,沈常山一群人就把草席给铺好了,摆明了要看谢祯如何孝顺父亲。
一大把年纪也不嫌累,谢祯气得肺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干脆跪下来再拜三次,每一次都把儿子错了喊得极为响亮。
沈常山他们总算是满意了。
谢祯总算能起来,对着江县令道:“太上皇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