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自己不舒服,而是怕那些家属听了难受。
这群老百姓就这么点指望,如今家里的孩子等于顶梁柱,人没了谁也不想,听了这话除了添堵,他们一点法子也没有。
“来人了。”
大家朝远处看去,水师营主帐,有个中年男子正龙行虎步而来,身上带着行伍之人的杀伐之气,显然花绍宗也并不陌生,隔着老远就朝陈海阔点了点头。
陈海阔见花绍宗这次来还带了不少人,生怕他这是来找麻烦,再看花绍宗的脸色好像并无找麻烦的意思,才微微松了口气。
“花帮主。”陈海阔略一抬头,等目光看向裴昊天的时候,瞳孔骤然放大,“你……”
裴昊天立刻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说吧。”
陈海阔掩住心中惊讶,颔首道:“快请进。”
与此同时,心中暗暗打鼓,摄政王怎么会来?
想当初同为武将,能在江南富庶之地为水师总兵,陈海阔运气算是不错的,像裴昊天那样在西北荒凉地屡立战功的,还不被朝廷待见,陈海阔心中敬佩,但却没勇气跟他一样有冲劲,人年纪大了,宦海沉浮,只求安稳。
只是裴昊天的际遇当真是一波三折,原本以为大晋所谓的战神就此陨落,没想到他不仅好好回来了,还抚养了当今皇太孙,一跃成为了摄政王。
那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
陈海阔想想自己如今这水师总兵的身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当初去京城还能平起平坐的,现在得换他屈膝行礼,不得不说,人各有命。
陈海阔心里正在感慨,就听得一旁的妇人哭着跪了下来,准备来抓他的衣摆,却被旁边的小兵挥开。
“大人,大人你要替我的儿子报仇啊,我们村是有交钱的,现在村子也没了,人也都死了,您要给我做主啊。”
“松开!这事情是你能管的么!”小兵见她纠缠不清的,怕耽误事被责骂,赶紧要动手把人拉开。
陈海阔还没开口,裴昊天先发火了,“她为什么不能管?死的是她的亲人,灭得是她的村落,还有交钱是怎么回事?”
那小兵见他只是跟在漕帮后面的,心里不屑,区区小厮也敢管他?
刚想反驳,陈海阔呵斥道:“退下。”
随后陈海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