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官兵们喊着海寇余孽,主脑等字样,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得冲到了季欢喜面前,“哎呀哎呀,这我可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梅娘是海寇啊。”
季欢喜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倒是那梅娘被官差押送回来,老鸨子本想跟以前一样打她,但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咒骂道:“你是要害死我群芳阁啊你!”
梅娘没理她,只是盯着季欢喜,看着她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欢喜挑眉,“我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毕竟周安康这个障眼法,真的很不错,很难有人相信世上真的有这样的蠢人,如果他就是海寇头目,我依然会觉得很可怕。”
她挑起梅娘的下巴,“可惜谁让我们先攻上了寇岛,拿到了你与松本文雄兄妹俩的来往信件呢,青楼楚馆,没有人会料到一个女人能为了传递消息,在这伏小做低,也更不会有人想到,成日里被老鸨子和恩客们欺负的舞娘会是寇岛最大的头目,你这一招的确是高且变态。”
梅娘笑道:“你也是倭人?”
季欢喜冷笑,“多读书,就你会学中原话,还不兴别人学你们的?”
“把人拉去刑场。”
梅娘挣扎道:“就凭这样你就怀疑是我!?”
“谁叫你沉不住气呢,你完全可以不认那把梳子啊,演技还不到家。”
梅娘眼神黯淡了下去,桀桀笑出了声,此刻的她眼里哪里还有卑怯与讨好,有得尽是疯狂与狠厉。
“是,我就是要杀了你们,我就是抢,就是要夺,不抢你们的我们如何活下去?”
“世道对我从不公允,我又凭什么任人宰割。”
季欢喜听完冷笑,“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没人逼你,我对罪犯的过去毫无兴趣,并不是所有人身处你的环境和背景都会作出一样的选择,别为自己开脱了,你是既坏又毒!带走!”
松本梅被拖到刑场的时候,甚至挣脱开了衙差,冲到了松本文雄面前,一巴掌一巴掌的往下打。
嘴巴里骂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夫人,她在骂什么呢。”
“她在说松本文雄不争气,居然输了。”
“啧啧啧,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恐怖的女人。”
“很多啊,她享受玩弄于其他人于股掌之中的快感,并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这也是犯罪人格中的一种。”
郁子宁挠挠头,“这人也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