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翻开。
“龙首区在白龙市立为直辖市之前,就叫白龙山县,那时,白龙山从‘龙首’至‘龙尾’,都属于这个镇子的管辖范围。”
话落,傅司祁的翻阅忽而顿住。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指向书页的某处,“来,看这儿。”
“唔?”
玖玖躬下身子,凑近了瞧去。
发黄的纸张上,是古老的印刷字体,写着——
白龙山自天顺二年置县,县官辛氏,字华安,新科榜眼也。
“这位是六百多年前,白龙山地区的第一任县官。”
男人贴心地给她翻译了一下。
玖玖倒是认得了这个名字。
辛华安,她在辛家那本厚得像砖头的族谱里见过,正是她们辛家某位老祖宗的名字。
怪了。
她看的族谱里并没有提到,这位老祖宗曾经还是个县太爷啊。
小家伙突然有点懵,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继续往下看。”
傅司祁倒是将整本县志都递到了她面前,示意着。
玖玖只好继续往下读。
往后,这县志里记载的,无非是这位县太爷的生平与功绩,倒是没什么太出彩的地方。
翻了快两页,她才又被一段记载吸引注意。
天顺十六年,白龙山县出了一桩传遍十里八庄的奇案。
说的是一偷术了得的飞贼,盗走了县衙的大印,将县衙闹各项事务不断拖延,苦不堪言。
直到数日后的某个夜晚,白龙山县所属的南江府衙前,两名黑衣人落于此地,激烈斗殴。
待府衙官差将二人团团围住,只见这两名黑衣人身形容貌竟是分毫未差。
而这张脸,正是那被通缉已久的飞贼!
直到南江府尹下令双双捉拿,其中一名飞贼忽而往脸上一抹,露出了白龙山县太爷的面貌。
经过审问才知,这县太爷为了引蛇出洞,用上了自家古方秘传的易容术,易容成了飞贼的模样。
他故意偷盗了几户乡绅员外的财宝,打破了这飞贼的些许规矩,将他激怒,从而引了出来,正面激斗。
至此,飞贼终于捉拿归案,认罪伏法。
但因县太爷同样犯了偷盗之罪,最终朝廷还是革去了他的职位。
这桩奇谈倒是成了他当时最有名的功绩,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