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离用捶打锻造着已经变成一根黑不溜秋铁棒的天堑剑。
“砰砰砰——”
整个凌岩峰回荡着这锤炼声。
朴实无华的动作让在场观看的人都露出惑色,这炼器好像跟他们平时不太一样啊。
不用炼器术嘛?
硬锤能行嘛?
已有弟子按耐不住向傅平发出这些疑问,希望能从他这里解惑一二。
傅平抿紧有些枯燥的嘴唇,目光落在云离捶打锻造的动作上,眼中渐渐流淌过惊诧和顿悟。
即便模样损毁的神器,重新锻造的难度其实比新锻造一把神器更难。
稍有不慎,神器就会变成废铁。
小师侄动作看似极简,可每一下的火候、力度以及灌入的灵气都恰到好处,控制得甚是精确。
那是连他都难以做到的程度。
“多看,多想。”
他没将答案
直接告知弟子,这样对他们的炼器术并没有太大帮助。
若他们能观察出其中的精妙来,才是真的有用。
凌岩峰弟子们跟随三长老这么久,早就摸清他的脾性,也从他这极其隐晦的暗示中听懂些什么。
云离这看似简单的捶打锻造,实则暗藏玄机。
于是,他们看得更为认真,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云离先是将天堑剑锤成自己所想的大致模样,她修炼以锻体为主,有重量感的剑更能挥发出威力。
天堑剑已认它做主,相当于把决定权交到她手上。
所以从开始她就很清楚天堑剑该是什么模样,无关它从前长什么样子,因为他们要携手创造未来。
大抵是天堑剑剑灵感受到了主人的雄心壮志,已形成大致模样的它轻微震动。
一道剑鸣声与锤打声交缠和鸣!
不经意拨动在场所有人的心弦,让他们神识为之一振,眸色清明几分,心境更是豁然开来。
不少弟子干脆席地而坐,开始冥想顿悟起来。
云离得到它的答案,唇角肆意勾起,手中更是沉着。
这一敲就是半月有余。
凌岩峰弟子早就已经有些扛不住,一边拼命吃还元丹恢复灵气,一边消耗灵气维持防御法器。
数双略显疲惫的眼睛盯着保持同一个锤打动作半个月多月的云离,打从心里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