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歌正要落笔,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挡在了奏折上。
“皇上,太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朕这会哪里睡得着。”苏离歌叹气:“等大臣们来了,先把救灾一事商量了再说。”
“您不必和大臣们商量。”
苏离歌讶异的看着他。
“您是皇上,直接下达指令就好了。”
皇权至上的时代,她做事确实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
但有些事,还是得问清楚比较好。
“朕正好要问问,为何灾情来了,朕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苏离歌夺过奏折,接着写字。
虽然她受伤的是左臂,右手写字久了也还是会感觉疼。
加上已经写了那么久,这会才写几个字,已经疼得冷汗直流了。
穆驰看着倔强的少年,咬紧了后槽牙,他已经忘了,自己进宫来是告诉她这件事,让她不好受的。
男人走到书桌的另一边,也拿起一支笔,然后打开奏折。
苏离歌有些呆滞的看着他批阅奏折,微张着唇也不知该说什么。
穆驰并没有看她,目光只落在奏折上:“皇上何必惊讶,这些奏折之前一直是臣在处理。”
苏离歌收回视线,目光也温柔了起来:“谢谢督主。”
穆驰没说话,只是手中的笔顿了顿,又接着批阅奏折了。
小河子端着夜宵进来时,就看到书桌前的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皆是非常认真的在批阅奏折。
这场面明明是诡异的,毕竟两人前两天才你死我活一回,可偏偏眼前的一幕非常的和谐。
和谐到小河子都有些不忍心打搅,轻手轻脚的放下了夜宵,也没有叫苏离歌过去吃。
苏离歌写得认真,额上的汗水滴落都没有察觉。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擦,有一双手比她更快的伸了过来。
抬头间和男人漆黑的眼眸撞个正着。
两人都愣住了。
就这么沉默的对视了片刻,男人收回手,垂下眼帘接着处理奏折。
苏离歌还僵硬的坐在那,眼睛睁得很大,呆呆的望着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皇上写得如此辛苦,汗水湿了还得重新写。”
苏离歌瞳孔一缩,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脸也红得不行。
天哪,她刚刚在想什么,她竟然想着这种偶像剧的场面,接下来该是一个深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