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烤火,首辅大人是病得快死了吗?”杜若宁问道,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宋悯见她进门,便从窗前的藤椅上站起身,han暄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捂着心口一阵猛咳。
“怎么说话呢?”长河头一回见着对自家大人言语如此无状的女子,不由怒喝一声。
也不对,是第二次见,第一次是定国公夫人,当众骂大人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可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母女两个同样的嚣张无礼。
正想着,杜若宁突然瞥了他一眼,对宋悯道:“这个狗东西再说一个字,我立马就走。”
“你……”长河当场就要拔刀,被宋悯狠狠瞪了一眼。
“你不喜欢,我叫他闭嘴就是了。”宋悯温声道,“你上了一天学,想必饿了,先吃些东西吧!”
杜若宁挑眉打量他,突然轻笑一声:“先生今天教了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首辅大人想不想听?”
她那双圆杏眼生得实在好看,又大又清澈,笑的时候眼睛微弯,如秋水横波,顾盼生辉,连带着眼尾那颗泪痣都变得鲜活灵动起来。
宋悯盯着那颗痣,仿佛瞬间被吸走了魂儿,周遭的一切在他面前都变成了虚幻,唯有眼前这人是真实的存在。
“想听。”他目光痴迷地说道。
“那我就告诉宋大人。”杜若宁脆声道,“这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宋悯愣了下,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唇角扯出一丝苦笑:“若宁小姐真是快人快语,说话做事都如此干脆利落。”
“你见过我做事?”杜若宁问道,夹起一块牛ròu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
“略有耳闻。”宋悯道,“若宁小姐上学第一天就打了平阳县主,第二天又入宫大闹太和殿,第三天背书赢了平阳县主,还当街逼得东厂督公掐死了自己的爱犬,紧接着又打了刘三小姐,害得刘大人挨了国公爷一靴子……”
杜若宁听着听着笑起来:“原来我做了这么多事,你不说我都没留意。”
“还没完!”宋悯突然拔高了嗓音,语速也随之加快,“打了人,闯了祸,非但没有受罚,还获得了随意出入书院藏书阁的资格,即便如此,若宁小姐仍不罢休,又用一道秘酿鸭要了刘大人的命,如果我猜得没错,大理寺卿染上怪病投井身亡与你也脱不了干系吧李长宁!”
又快又密的质问和最后那句李长宁,让杜若宁为之一震。
站在墙边的贺之舟也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又握紧了刀柄。
这病秧子,明明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怎地突然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气势?
他为什么要叫长宁公主的名字?
是口误还是……
莫非他也和自己有着同样的怀疑?
他居然能把刘致远和杨述的死和小姐联系在一起,是仅凭猜测,还是有了真凭实据?
贺之舟深吸气,随时准备着,一旦宋悯真的拿出证据,自己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去。
他想杀宋狗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唯一的妹妹被这禽兽害死后,他日日夜夜都想杀了狗贼为妹妹报仇。
可是想杀宋悯并非易事,这狗贼平时看起来只带着长河一人,实则暗中有很多影卫保护,贺之舟不怕死,他怕的是还没能为妹妹报仇,自己却先死了。
这个秘密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直到前段时间,小姐突然单独找他,说可以帮他报仇。
他至今都没弄明白小姐是从哪里得知他的事,小姐没说,他也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只要确信小姐能帮他报仇,就足够了。
贺之舟握紧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杜若宁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我要回家,我要告诉我阿爹,首辅大人欺负我,呜呜呜……”她哭着喊道,突然打开门跑了出去。
这一举动太出人意料,别说宋悯和长河没料到,连贺之舟都没料到,等几个人回过神时,她已经跑到外面走廊,从楼梯口蹬蹬蹬往楼下跑去。
“拦住她!”宋悯追出去,大喊一声,楼上楼下不知从哪里钻出一群黑衣人,齐齐向杜若宁追去。
杜若宁个子小,身子灵活,一溜烟下了楼,哭着往大堂跑,边跑边喊:“救命啊,救命啊,首辅大人要杀我……”
大堂里宾客满座,人声嘈杂,这一嗓子把食客们都喊愣了,整个大堂瞬间变得安静无比,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停下来,像被点了穴,以各种怪异的姿势和表情看着杜若宁向大门口奔跑。
“别跑,站住!”一群人吆喝着追过去。
眼看着跑在前面的那个一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