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分接上太子妃回东宫。
陆嫣然凤冠霞帔上了轿,太子骑高头大马走在前面,锦衣卫指挥使和旗手卫指挥使一左一右陪护在太子两侧,后面跟着东宫的官员内侍,杜若宁和陆嫣然的婢女嬷嬷一起跟在轿子两旁。
道路两旁被官兵拉起长长的红绸子,看热闹的民众只能站在红绸以外,敢越过红绸者,当场就会被拖走。
几个内侍抱着钱篓子,每走一段路,就会向两旁撒出大把大把的铜板,民众们便会闹哄哄地争抢喜钱。
陆嫣然坐在轿中,听着铜钱哗啦啦落地的声响,伸手从衣领里扯出一枚拴着红绳的铜钱。
那天从国公府回家后,她就将这枚铜钱洗干净用红绳穿起挂在脖子上当项链戴,今早起来梳妆时,因为要戴上好几串珠链,嫂子让她把铜钱取下来,她不肯,为此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最后嫂子拗不过她,只能依着她,让她藏在衣领里留神不要露出来,免得被人看到了笑话尚书府穷酸。
陆嫣然叹口气,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忽然,她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天呐,沈指挥使今日真是出奇的俊朗,瞧那通身的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新郎官呢!”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陆嫣然心头一跳,下意识去掀右侧的轿帘,口中轻唤了一声:“若宁。”
杜若宁就走到这一侧的轿帘处,听到陆嫣然叫她,忙凑过去问:“怎么了?”
“沈决也来了吗?”陆嫣然小声问。
“来了。”杜若宁道,“锦衣卫领了护送迎亲队伍的差使,他作为指挥使,自然要来的。”
“哦。”陆嫣然应了一声,将头又向外面探出几分,想看一看沈决在哪里。
恰好这时,沈决也回头向这边张望了一下,不知道想看什么。
只是两人谁也没看见谁,杜若宁已经眼明手快地把陆嫣然推了回去。
“好好坐着吧你,民众们都看着呢!”
陆嫣然被推回去,轿帘随之落下,阻拦了她的视线。
沈决也很快把头转了回去。
队伍依旧缓慢前进,民众依旧吵吵嚷嚷,所有人都对这场盛世婚礼赞叹不已,没有人在意这其中会不会有人不快乐。
就算有,也不会是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