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绕了过去,没搭理他。
一家人吃过了晚饭,尹清凤启程回了县城。
草心则把高小翠扯到了院子外头的河边,坐在大青石上,问小翠道:“小翠,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大哥到底咋了?他又冤枉你啥了?”
小翠竟然红了眼圈,咬了咬下唇,半天才闷闷的说道:“大虎哥他嫌弃我,不肯碰我,不肯让我当他孩子的娘!”
草心一愣,李大虎嫌弃高小翠,这怎么可能?
小翠虽然没有二嫂苏兰芝好看,但很耐看,而且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有福气的那种,跟她一起过日子,一辈子都不会枯燥乏味,李大虎怎么可能刚成亲就嫌弃?
再说,李大虎心眼实诚,也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啊,更况且,这新娘子还十成十的新、还没旧呢!!!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就像自己跟李四虎一样,不也是磕磕绊绊后才圆的房?
草心让高小翠先自己呆一会儿,自己则先回房找到了李四虎,让他去透问李大虎。
李四虎带着媳妇交代的任务,来到了李大虎房中。
进了屋中,没等说话先叹了口气,然后就不吭气了。
李大虎以为出了什么事,忧心问道:“四,咋了?是觉得咱和新兵营比试,没有胜算?”
李四虎摇了摇头道:“大哥,我没想比试的事,我是想起大哥的亲事,弟弟心里糟乱得很,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啊!”
李大虎:“。。。。。。”
李大虎被李四虎莫名其妙的话说得云里雾里的,自己的亲事挺好的,怎么就糟乱了呢?
李大虎呆愣的反问道:“我的亲事,咋了?”
李四虎再次幽幽叹了口气道:“大哥,我帮二哥娶了个娴静斯文的二嫂;帮自己娶了个乖巧能干的草心,只有你,让你娶了个肥胖难看、厚颜无耻、泼皮无赖的高小翠,想到这里,弟弟觉得心里都没缝儿啊!”
李大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伸手薅起了四虎的衣领,怒骂道:“李四虎!你若再敢说小翠一个‘不’字,休怪我对你下重手!小翠她哪里胖了、难看了?瘦得像竹竿一样枕着硌手就好看了?她哪里脸皮厚了,一杠子压不出来个屁的薄脸皮就好了?她哪里泼皮无赖了,别忘了,她今天这样,是为了给你们家草心出气!”
平时闷嘴葫芦一样的李大虎,竟然一口气为了李小翠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李四虎暗自好笑,原来大哥这么护着高小翠,这个大嫂死活没跑了。
只是,既然认准了,为啥忍着不下手呢?不会是像自己一样,怕当兵万一有个好歹连累高小翠吧?也不对,如果有这种顾虑就不会那样快的拜堂了,那可是奔着过长久日子去的。
难不成大哥想像自己一样,想给高小翠一个正式的婚礼?可是,拜天地哪有拜二遍的,也不吉利啊!
李四虎索性开门见山道:“大哥,既然你喜欢大嫂,为啥不碰她啊?”
李大虎被问了个大红脸,终于知道四弟刚才那番话是试探他对高小翠的心思,怒火登时就消了,变得异常扭捏起来,半天才讷讷道:“小翠、小翠她不是还没及笄吗?我、我现在碰她、岂不是禽兽不如了。。。。。。”
李四虎顿时恍然,难怪大哥不碰高小翠,原来是因为这个。
李四虎“噢”的一声,立马跑到了宴客厅,把答案告诉了等在那里的草心。
草心又立即跑出院子,找到了高小翠,把李大虎的顾虑告诉了高小翠。
高小翠这才知道李大虎不是嫌弃她,而是爱护她,所以并没像有的男人那样,娶了年纪小的新娘就急吼吼的洞房,简直禽兽不如。
高小翠脸色一红,喃喃道:“这个呆子,我今年五月份就及笄了。”
草心狐疑道:“你不是改年才十五岁及笄吗?”
高小翠脸色一暗,叹了口气道:“我爹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在我姐死后,便惦记着把我也变成摇钱树。听说女人及笄才能卖好价钱,我就故意说小了一岁。我爹从来没关心过我的生辰八字,所以并没有怀疑我。”
草心的眼睛顿时潮湿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不知道女儿多大年纪的爹,这得多不关心自己的女儿?
草心对自己爹夏西来埋在心里的怨恨竟淡了一些,与高老赖比,夏西来虽然重男轻女,一心要儿子,但也不至于连自己女儿多大年纪都不知道。
草心心疼的把高小翠揽在怀里,轻拍后背道:“以后就好了,以后你就是李家人,咱们一大家子好好过日子,我会记得你的年纪,会记得你的生辰,会记得你爱吃一兜ròu包子、吃茄子爱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