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的脚踝,正以ròu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路捕头急了,一边用手抵门减少崔皎脚踝的疼痛,一边对小六儿道:“李六虎,快松手,今天少爷来是正事,你哥哥们出事了。”
小六儿一怔,随即怒道:“放屁!我哥哥刚走六七天的功夫,好得很呢!再敢胡说我撕烂你们的嘴!!”
路捕头气道:“我骗你一个七岁小嘎牙子做什么,快开门。”
小六儿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开了院门。
路捕头把崔皎扶进了宴客厅,把李德仁叫了过来。
李德仁来到宴客厅,狐疑问道:“二位找我有事?”
路捕头看了一眼崔皎,压低声音问道:“少爷,真的说吗?还没公告呢!不合规矩啊!!”
崔皎肃然道:“我被绑匪带到黑沼地,是李三娘子和李老爹救了我的命,我不能知道他家的消息却瞒而不报。我爹要是追究起来泄漏消息之责,一切后果我担着。”
路捕头叹了口气,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只小册子来,递给李德仁道:“叔儿,请、请节哀顺变。。。。。。”
这四个字一出口,险些害得李德仁直接栽倒在地,有些结巴着问道:“你、你什、什么意思?他、他们五兄弟,哪、哪个出事了。。。。。。”
路捕头于心不忍,但又不得不把小册子递给李德仁道:“叔儿,七天前,北胡突然发难,骑兵大举来犯,我军死伤惨重。这是军营通报的咱临安县的阵亡人员名单,一共是两千一百二十名,李家五兄弟,全部在册,无一幸免。。。。。。”
李德仁浑身的血液如同凝滞般,半天不会动弹,良久才低头看向小册子。
从第一页翻起,第三页便看见了熟悉的名字:李青云,李青峰,李青山,李青柏,李青松,五兄弟,临安县人士,瓦蓝山一役卒。
只轻飘飘的两列字,五个人的性命就走到了尽头。
李老爹的脸色变得惨白。
小六儿知道这事儿是真的了,转身要上楼梯,被李德仁一下子叫住道:“你做什么去?”
小六儿眼睛红红的道:“我、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四嫂她们去。。。。。。”
李德仁气恼道:“胡闹!你嫂嫂们全都身怀有孕,你想让她们有什么闪失吗?不准说!!更不准哭!!”
小六儿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却怎样也憋不回去,反而越憋,眼泪越止不住,心里酸得不行。
楼梯“噔噔登”的响起来,应该是草心他们下楼了。
小六儿实在怕自己忍不住,跑向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