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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坚强的汉子,颤抖的抬起手来,抚过第一套衣裳,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嘴里呢喃道:“大虎啊,我的儿啊,爹来送你上路了----”
李德仁把衣裳放在了一只小木匣子里,用匕首在盖子上面划了一道刀痕。
抚过第二套衣裳,李德仁哽咽道:“二虎啊,我的儿啊,爹来送你上路了------”
李德仁把衣裳放在了第二只小木匣子里,用匕首在盖子上面划了两道刀痕。
抚过第三套衣裳,李德仁抹了一把眼泪道:“三虎,我的儿啊,爹来送你上路了----”
李德仁把衣裳放在了第三只小木匣子里,用匕首在盖子上面划了三道刀痕。
抚过第四套衣裳,李德仁的嗓子已经嘶哑道:“四虎,我的儿啊,爹来送你上路了----”
李德仁把衣裳放在了第四只小木匣子里,用匕首在盖子上面划了四道刀痕。
抚过第五套衣裳,李德仁几乎是嘶吼出来道:“五虎,我的儿啊,爹来送你上路了----”
李德仁把衣裳放在了第五只小木匣子里,用匕首在盖子上面划了五道刀痕。
装完了五只匣子,李德仁再也受不了重疮,“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王凤珍忙扶住了李德仁,在耳边叮咛道:“李大哥,你现在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了,你千万要挺住,儿媳妇们都看着呢,你若垮了,她们怎么办?”
李德仁抬眼看着王凤珍,满眼的感激。
这个时候,幸好有这个女人陪着自己,帮张罗着安葬等各种杂事,才让他不至于崩溃绝望。
那可是鲜活活的五个儿子啊,说没就没了,简直挖心抽骨之痛啊。
李德仁用袖口擦净了嘴角上的血和眼角的泪,用篓子装好五只匣子,对着门口高声喊喝道:“黄泉路引,放行!”
小六儿小眼睛红红的,身子挺直的站在院子的东北角,站在凳子上,手持木棍指向西南方向,声音嘶哑的喊道:“西南大路,明光大道,三条大路走中间,哥哥们,起程啦!!”
随即小六儿跳下凳子,走到李德仁前面,开了院门。
院外,站着柳里正、李叔儿等二三十个父老乡亲,面色很是忧伤。
柳里正对李德仁道:“哥,虽然没有棺椁可扶,我们还是得跟你一起送送他们五兄弟!”
人群渐行渐远,只站着排排站的几个女人。
曾经多少次,她们就是这样站着送五兄弟,每次都会迎来再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