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茶这么多讲究?最后还不就是为了解渴?”
孙道友瞪了一眼尹清凤,嗔怪道:“对你来说,喝茶就是牛饮;但对品茶的人而言,少了一道程序,就好像是吃菜没有盐一样,不是滋味。”
茶泡好了端上来,苏兰芝不好意思的指着粗瓷大碗道:“孙掌柜,家里没来得及备上等茶具,你先将就着品一品。”
孙道友点头道:“好茶和好酒一样,不怕巷子深,就算茶具再不好,里面的茶香还是在的。”
孙道友先用鼻子嗅了嗅茶香,这才恋恋不舍的品了一口,果然回味无穷。
尹清凤也喝了一口,只觉得淡淡清香,是挺好喝,却又说不上来怎么个好喝法。
苏兰芝告辞上楼,她要准备一会儿孩子们上课的东西去了。
尹清凤忙拉住了她,低声说道:“二嫂,孙掌柜想请你给刻牌匾,我让胖丫把四嫂也请下来了,这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我帮你好好讹一讹老孙头儿。”
苏兰芝脸色一怔,心里头不由得有些犯难了。
上次刻匾额,那是自家生意,又是挂在毛驴车上流动的,外地的人看到的机会不多。
可这次是挂在客栈旁边的,来来往往的都是远途的客人,万一有京城来的人呢?万一有认得自己的字的人呢?万一有父亲的对头呢?
可是,如果不给孙家刻这牌匾,妯娌们会不会不乐意,认为自己只会吃闲饭,好不容易有机会给家里赚钱了,却又自命清高不肯卖字?
苏兰芝满心的踌躇,不知何去何从。
草心也下来了。
看见空白的匾额,登时也明白了什么意思。
草心开门见山道:“孙掌柜,若是询问方子的事儿,我可以一一解答,但这匾额的事,还请孙掌柜另请高明吧。”
孙掌柜以为草心像前两次一样,故弄玄虚以抬高价格,于是也开诚布公道:“只要在我这块花梨木上复刻你家那块牌匾,周围有浮雕兰花,中间有大篆‘驴打滚丸子铺’六个字,我出寻常木匠铺子十倍价格,如何?”
草心斩钉截铁道:“孙掌柜,这个,真不是钱的问题,就算你给我一万两也不能卖。我二嫂现在是芝兰书院的先生,若是让学生们知道先生为了几斗米钱卖了字,失了气节,他们会失望的。”
虽然知道草心说的可能是借口,但孙掌柜却无力反驳,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苏兰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感激的对草心道:“谢谢你。”
草心无所谓笑道:“二嫂,你跟我说谢什么?咱家别说有钱过日子,就是没钱买米下锅,也不能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就好,清凤是个直肠子,根本想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