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心慌了,急道:“草心,那,那咱咋办?要不,要不现在就给你姐找婆家,给春花找个好人家当童养媳?”
夏西来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是,把女儿们全都送走,姑娘嫁人了,就不算夏家人了,连童养媳这招都逼出来了。
草心摇了摇头道:“爹,你记不记得我姐夫钱鑫?”
夏西来懵逼道:“草儿,你是想让你姐和你姐夫复合,回钱家去?钱家可是火坑啊!”
草心知道爹爹又想差了,开门见山道:“我姐夫和钱家不是断了亲吗?只好给老宅一些甜头,咱家,也能断亲。”
“断亲?”夏西来沉默了,这件事他从来没想过,分家已经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大的决定了,现在要断亲……
草心没有再说什么,这么大的事,最后做决定的是夏西来。
夏西来魂不守舍的回到家,觉得心里烦闷,便倒在了炕上,蒙了被就想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一会儿梦见夏东来带着人来把银子抢走了,自己又回老宅过憋屈日子;一会儿又梦见夏雷被问斩,自己受牵连被流放北疆,没等到流放地就死了;媳妇和女儿都被卖了青楼,连小春花和小三月都没放过……
夏西来一激灵坐了起来,用手一抹,除了汗水,还抹下了一把眼泪。
郑氏忙拿了一碗水给夏西来道:“咋了?做噩梦了?草心咋说的?”
夏西来“咕咚咕咚”把水都喝光了,似下了决心道:“草心说的对,夏雷走下坡道不学好了,咱不贪图借他光,他也别想连累咱。我去找草心要银子。”
郑氏忙抓了丈夫的手急道:“拿什么银子?”
夏西来叹了口气道:“想要断亲,不出点血是不行的,断了亲,以后咱家就清净了。”
“断亲?!”郑氏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自己耳朵。
夏西来再次笃定点头。
郑氏这才知道自己没听错,嘴角上扬道:“相公,我还在担心你同意过继呢,没想到你敢下这个决定,不得把老宅吓着啊……”
夏西来叹了口气道:“谁有办法能走这条路呢?咱爹太偏向大房了,如果不断,知道咱家有银子,就得三天两头来闹腾,夏雨也会一直扔到咱家,时间长了,大家便会以为夏雨真过继给咱家了,为防夜长梦多,咱宁可破财免灾,一次性拉倒吧。”
郑氏纠结的心终于落下了,她真怕夏西来顶不住公爹的压力答应了过继,甚至回到老宅生活,自己现在可是舒心惯了,回到过去那种压抑日子,自己估计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郑氏脸上终于见了笑模样,娇嗔的拍了相公的后背道:“这样挺好,你还能继续没事找亲家喝点儿小酒,吹点儿小牛!”
夏西来瞟了一眼郑氏笑道:“断了亲后,我给你买十根银钗子戴头上,再也不怕老宅看见了嫉妒。”
郑氏笑道:“你当我脑袋是线板子,插免了针?”
两口子哈哈笑了起来,躺在身边的夏雨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两口子忙放轻了声音。
夏西来看了看天色,外面已经漆黑一片,自己这一睡,竟睡了一下午。
事情解决了,肚子就咕咕叫起来了。
郑氏忙上后屋取了一个白面馒头,一碟小咸菜,懊恼道:“相公,只剩下馒头和咸菜了,我给你炒两鸡蛋去?”
夏西来接过馒头道:“别折腾了,我就干噎个馒头垫垫肚子得了,明天事成了,我找亲家喝点酒,你再炒两好菜下酒。”
眼看一个馒头要吃了了,夏雨一扑腾坐了起来,见夏西来正捂着嘴吃东西,气恼道:“二叔,你半夜偷吃啥好吃的呢?给我!”
夏雨一下子抓下了夏西来的手,见手里只有一口吃剩下的馒头,不信的又抓夏西来另一只手,手里空空如也。
郑氏有些气愤道:“夏雨!干啥呢?!你二叔晚上没吃饭,寻思吃了个馒头垫吧垫吧!哪里偷吃了?再说,晚上我不是炖的小鸡吗?你一个人吃了一大碗,还饿啊!”
夏雨嘟着嘴不乐意道:“鸡腿都没给我,给了春花和三月了。”
郑氏懊恼道:“春花和三月比你小两岁呢!你大的不得让着她们?!再说,除了鸡腿,剩下的鸡ròu不都进了你肚子了?二婶一块儿没吃着,给你二叔留的半碗也被你给吃了!”
夏雨理所当然道:“奶奶说了,丫头是属狗的,吃完就走;只有大孙子吃了才是自己家的。”
郑氏还要再说,夏西来已经摆了摆手道:“玉环,别说了,明天我就把这孩子送回去。”
郑氏只好闭了嘴。
夏雨“哼”了一声倒下去接着睡了,一个人,占据了大半铺炕。
夏西来看着自私自利的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