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重结果。
皇上皱皱眉,臣子灭满门;皇上挥挥手,臣子诛九族。
这就是真实的伴君如伴虎。
这要是嗔怒下来,郑家的三族、甚至九族都将不保了,圣心难测啊。
有了这层认知,本来累瘫的郑大将军,如打了鸡血似的再次站起来,这城,绝对不能破!
郑大将军平时虽然贪财好色,但还分得清哪些是自己的职责所在。
虽然能力有限,他真的做到了身先士卒,使了浑身的力气,不敢再生出半点儿逃亡的意识,大有视死如归,与潼安关共存亡的豪迈!
奈何实力就是实力,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北胡人实在太强悍了,郑大将军和他的属下,仍旧以割麦子的速度倒下了。
郑大将军眼看着北胡人扛来了巨木,震耳欲聋的砸着城门。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后冲上来一群大齐兵丁,抬上来一箱箱的小酒坛。
到了城楼上,纷纷用火折子点燃了酒坛口的油捻子,然后,扔下了城楼,正在用巨木攻城的兵丁们,立即变成了火人,哀哀直叫,惨不忍睹。
虽然残忍,但也最有效,很快,这一轮的攻势下去了。
心悬到了嗓子眼的郑大将军,精力一泄,瞬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哆嗦起来。
他不是怕,而是握剑的时间太长了,脱力的时间太久了,这是乍一松懈下来的本能反应。
良久,郑大将军终于缓了过来,看着地上横陈的兵将尸体,再看着城楼外望不到边的、裕顷关的失地,不由得悲从心来。
老将军对着驰援而来的尹参军、尹良辰和李四虎等人深施一礼道:“多谢各位助我守住潼安关,以后,潼安关,就仰仗诸位了。”
老将军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随即把自己的宝剑郑重的放在了城垛上。
李五虎察觉出来不对,想上前阻拦,被李四虎一下子抓住了胳膊,微不可查的摇头。
就这样,在众人注目下,郑大将军一跃跳下了城楼,一命呜呼。
李五虎有些不解道:“四哥,为何不让我救下他?”
李四虎叹了口气道:“他一跃而下,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用生命捍卫住了潼安关,将来追究失守裕顷关时,后帝也会感念他为国捐躯的壮举,功过相抵。但如果他活着,那些文官的口诛笔乏就够他喝一壶的。他,是为了保全家人。”
原来,死,有时候也是一种成全。
李五虎从来没想到,当将军的一次错误决定,会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李五虎难免会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伤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对李四虎道:“四哥,如果、如果,我、我是不是也应该。。。。。。”
李五虎是想问,如果自己不慎做了错误决定,是不是该像郑大将军一样,自裁以谢天下。
李四虎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拦着郑大将军,并不表示我赞成他的选择,我只是尊重他的选择而已。如果是我,面临今天这样的境地,我绝不会死,而是想办法牵制住北胡人,因为,一旦北胡人入侵,首先遭殃的就是父母妻儿,她们哪会等到陛下问罪的时候啊。”
李五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不是怕死,只是觉得自杀,有点儿窝囊,有点儿不值。
郑大将军一死,原本潼安关的兵将也没有了最高长官,尹参军成了最高军衔的指挥都,接管了潼安关,研究如何抵御北胡军的攻击。
裕顷关和潼安关的战况,只三天三夜就快马加鞭的送达了京城。
万岁爷瞬间忧心忡忡。
心中既嗔怪郑大将军外强中干,不堪一击,抵不过北胡的攻击;
但再怎么怪也没用,错己铸成,人己战死,多少还算有些血性与骨气,皇帝也不好再追他家人的责han了其他将领的心。
思前想后,万岁爷说道:“潼安关情况危机,又是关中要塞,不得有失。现擢升裕安关尹堂为从二品大将军,其子尹良辰为从三品参军,全面接手潼安关。贾四虎擢升为裕安关从四品虎威将军。皇孙齐瞻为兵马大元帅,统领潼安关、裕安关,拥有五品以下官员职责调动权限。务必在三个月之内,夺回裕顷关,不得有误!!!”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上前抱拳,面色肃然道:“皇孙得令,即日启程,三月内必夺裕顷关,否则绝不回京!!!”
少年年纪虽小,但一脸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害得一帮老臣子都刮目相看。
万岁爷心情愉悦,夸了句道:“瞻儿果然是朕的好圣孙!!!”
夸完后,齐皇心里突然某根弦触动了下。
想起了去年五月份立太子前夕,自己曾叫来了翰林院使、文渊阁三品大学士苏少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