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住在这里,只是讨一碗水、一口饭、一点儿药,如果有干净的布就更好了。”
盈娘嘴角上扬,随即收了笑容,斩钉截铁道:“没有水、没有饭、没有药、没有布!”
汉子再也压不住火了,怒骂道:“穷山恶水出刁民,连口水都不舍吗?”
盈娘怒指着河边道:“大河里的水多,可劲儿灌,管饱,凭什么到我家来讨?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盈娘再次关门。
这次却没有如愿,汉子用手用脚挡住院门,两眼看着盈娘,瞪得溜圆,双方较起了力量。
就算是汉子受伤了,盈娘也不是对方的对手,盈娘索性不关门了,而是大声喊道:“殷金山进村啦!匪人进村啦!!”
伙房里忙活着的胖丫、苏儿、云姐立即跑了过来,把两个男人围在了中间。
手里拿着各种奇怪的“武器”:胖丫拿着鞭子、苏儿拿着笊篱、云姐拿着烧火棍。
汉子的脸立即变成了黑锅底,打这么多年仗以来,还是头一次面对这种架势呢,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跟一帮妇人们耍脾气吧?
汉子连忙解释道:“我们不是什么匪人,我们真的路遇匪人受伤了!如果不能帮忙,我们主仆二人离开便是。”
汉子转身想走,盈娘却不依不饶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一样好骗吗?你们是商贾打扮,却带着长剑兵器,分明是匪人装扮的!!!”
盈娘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怎么看这两人怎么像是索娘子一伙的。
双方正对峙着,惊动了早起的草心、高小翠、张秀秀三人。
一看院里又走出来三个大肚子女人,汉子的头都大了,四个女人就难对付了,又来了三个,自己更加束手束脚了。
看着汉子和年轻人,草心问盈娘道:“怎么了?”
盈娘忙向草心禀告道:“回四夫人,这二人穿着商贾的衣裳,身上却配了长剑匕首,还身受重伤,说辞和索娘子一模一样,就连腿上的伤也如出一辙,我怀疑是殷金山派来的。”
盈娘傲娇的瞪了一眼汉子,明晃晃流露出“你休想再骗我”的信息。
草心对盈娘道:“盈娘,殷金山再笨,也不会编同样的借口骗咱们两次。或许真是凑巧了,真的遇到匪人受伤呢?现在世道不太平,商贾配长剑也可能是为了防身用啊?!”
盈娘仍旧斩钉截铁道:“四夫人,就算他们不是匪人,但他们配备的长剑长度超过了二尺二寸,尹亮说了,除了军队中人,民间的散民绝不允许配备超长超大正规武器,这人,如果不是匪人,就是当兵的!对,穿成这样,肯定是逃兵!!”
汉子的脑袋又“嗡”的一声响,这个叫盈娘的,天生和自己过不去吧?
汉子伸手入怀,想把怀里的令牌拿出来。
年轻人拦住了汉子的动作,低声叹道:“孟康,你不会指望着乡野村妇认识令牌吧?”
汉子顿时颓唐了,主子说的对,一帮乡野妇人,怎么可能认识骁骑营的令牌呢?这些妇人,真是白长了一对眼睛,富贵在前都不知道珍惜,惹怒了主子有你们好果子吃!!!
汉子正要带主子离开,草心看着年轻人惨白的脸,叹了口气道:“两位爷进来吧。”
盈娘还要再劝说,草心开口道:“盈娘,人不能因为被骗一次,就丢掉所有的善念,因果循环,就当是给腹中的孩子们积点儿德吧。”
草心对汉子微微一笑道:“两位爷不好意思,不是我家下人心肠不好,而是因为我家前几日刚被一伙匪徒打劫,那人就是装作被匪人伤了腿,夜半与匪人里应外合,险些害了我全家性命。”
汉子和年轻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终于明白了为何盈娘对他们二人横眉冷对了。
换做自己,怕是也一样的反应吧?!
能够在匪徒手里安然活下来,这家人的实力可见一斑。
二人被让了院里,坐在石凳上。
盈娘张罗着让苏儿烧水、让云姐取金疮药和干净的布。
胖丫则被安排站在汉子和年轻人身侧,手里拿着长鞭,眼珠子瞪得溜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监视二人一样。
不一会儿,水烧开了,盈娘和云姐帮二人清洗了伤口,上了金疮药,包扎了伤口。
饭菜好了,草心又让云姐端来了ròu包子、瘦ròu粥、煮鸡蛋和小咸菜,放在了外面的石桌上,羞涩道:“夫家不在家,两位爷只能在外面交就着吃些了。”
汉子点了点头,连声道谢道:“多谢小娘子援助之情。”
汉子微不可查的用银针试了试毒,犹不放心,ròu包子撕着吃了一半,粥喝了一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