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过去如何,草心想到的则是,公爹如果是解甲归田还好,万一是犯了罪潜逃,现在被宣郡王发现了,只怕全家都要遭殃。
草心忧心的看着前面会客厅方向,比问尹清凤之前更加心焦了。
。
会客厅里。
盈娘小心翼翼的给齐瞻和孟康倒了茶,脚步如猫,不发出任何声音;施礼有度,挑不出半分错处来;茶香四溢,应该是上等的好茶;低眉敛目,处处陪着小心。
孟康不由得一乐,这个妇人,刚刚还如炸了毛的猫似的四处找两人的茬儿,现在可倒好,扮起听话乖巧、卑微到尘埃里的婢子了。
还别说,这妇人,当泼妇有泼妇模样,当婢子还有婢子的模样,这也算是个人才啊。
孟康拿起茶碗来,如牛饮水似的一饮而尽,调侃似的看向盈娘。
盈娘只好再续了碗茶。
孟康拿起碗来又是一饮而尽。
就这样,一个饮,一个倒,两个人暗戳戳的较起了劲。
再说齐瞻,看向苏兰芝道:“见到苏小姐无恙,本王也就放心了。官奴司发卖之时,本王不便出面,便寻了一个商贾把你买回去。那商贾去了,回来说你浑身起了疹子,寻死觅活不让被买走,商贾便出了差池,不敢硬买,我再想打通官奴司时,你已经被买走了,调查了几个人牙子,便寻不到你了。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见到了你。”
因为齐瞻是“好圣孙”的始作俑者,不好自己出面,只能委托与他表面上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出面。
苏兰芝这才想起来,自己被京城官奴司发卖之时,确实有个肥头大耳的商贾要买她,一副猥琐的模样,她就以自己起疹子,又以性命为要挟没有卖成,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宣郡王派去的人。
真是造物弄人,宣郡王但凡派个长得稍微正气点儿的人出面,也不至于有自己后来的辗转流离。
其实,宣郡王除了让商贾去买苏兰芝,还让人去买了苏兰珏母女。
结果遇到了同样去买人的端木睿。
端木睿是督察院都御史端木森之子,任六品督察经历。
端木森一直寻找给儿子提拔的机会,两年前便看中了翰林院。
翰林院的部门实权虽然不大,但都是清贵之臣,相当于万岁爷的秘书处,天天帮万岁爷起草诏书、编撰典籍、出谋划策,与万岁爷近距离接触。
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因为在万岁爷眼皮子底下干活,有因为写文章好的受青睐的;有写字好的受青睐的,有画画好的受青睐的,也有给了好建议受青睐的(当然,也有给了不当的建议惹祸的,比如苏兰伦,这是后话)。
一旦得了万岁爷青睐的翰林院使,平步青云连升三级的有之,被外派做权臣的有之。
齐国开朝两百多年,历任首辅几乎都有在翰林院任职的经历。
端木森就有意想让苏少伦高抬贵手,把自家儿子端木睿弄进翰林院当差。
苏少伦并没有同意,对端木森说,端木睿是个练家子,练得一手好枪,在督察院,要比在翰林院有作为得多。
结果被有心人解读来解读去,就成了苏少伦讽刺端木森,说端木睿的手,只能拿枪,不能拿笔。
再接着传,就成了端木睿是个白丁草包,不学无术。
端木睿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成了白丁草包的代名词。
苏少伦因此还特意上门赔礼解释过,端木森则解读成了苏少伦上门耀武扬威。
苏少伦一气之下,也就不予理会了。
去年的时候,有过一次转机,就是端木森看中了苏兰芝,逼着爹爹求娶苏家女。
端木森扭不过儿子,便托媒人上门,又?被苏少伦给拒绝了。
两家的间隙就这样更大了。
若没有“好圣孙”事件,就算端木家再不乐意苏家,却也不敢拿苏家怎么样,谁知道苏少伦会不会下一任首辅,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可惜,苏家错保了齐瞻,一夜跌下神坛;
而端木家保对了齐煦,成了太子爷面前的红人,端木睿一路青云直上,一路提拔到了大理寺少卿职务,风光无两。
一方得势,一方零落,旧怨再次提起。
端木睿去买苏少伦家的女儿,见到苏兰芝后,被苏兰芝一脸疹子给恶心到了,便买下了面容姣好的苏兰珏,玩弄了两三个月便弃如敝履,逢人便说,他一个拿枪的,玩弄了一个拿笔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一时猖狂无限。
苏兰芝对宣郡王盈盈下拜道:“多谢宣郡王照拂之情,民妇现在一切安好,劳郡王费心了。”
宣郡王点了点头道:“你父兄现在在流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