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道:“爹,没有万一,也不准有万一。为了放良哥,为了咱家,这次,就吃一回哑巴亏吧,免得出头,反而落了对方口实。”
眼看着门被拍得山响,草心深吸了口气,对盈娘道:“开门!!!”
盈娘再次对草心刮目相看,临危不乱,能曲能伸,大户人家当家主母的风范啊。
盈娘开了门,一大群人冲了进来,尹清凤站在自家队伍最前面,高声喊喝道:“听好了,我是潼安关新晋大将军尹堂之女尹清凤,你们若是谁敢无理取闹,别怪我鞭上无眼,见人打人,见鬼打鬼!!!”
这一声果然有效,本来如潮水般往里冲的小厮们登时不敢硬闯了,自动在人群中间让出一条过道来。
一只木轮轮椅被推了进来,上面坐着的正是朴景昊:歪着脑袋,歪着嘴,淌着一小流亮亮的涎水,如果不是眸光闪着精光,乍一眼都会以为是个傻子。
身后小厮拿帕子给朴景昊擦了擦口水,朴景昊则闪到了一边,抬手指着李家人道:“钱、钱。。。。。。”
小厮会意,挺直了腰竿,指着高老赖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高昌才,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还钱吧!”
高老赖心里发虚,表面却辩解道:“我、我没、没躲,我是、是来张罗钱的。而且,说好的一个月,还差一天到日子呢!”
朴景昊仍旧吱唔着说道:“日、日。。。。。。”
小厮立即会意道:“昨天没到日子,但今天到了,还钱,五百两银子,不还钱,就跟我们走,我们自有办法处置你,我们不找李家麻烦。”
可真是体现了“通情达理”了!
柳里正来了,被院里院外乌泱泱的混混们吓了一跳,双脚有些打闪,被胖丫扶着带进了院子。
柳里正强装镇定的问道:“怎、怎么回事?”
见李家没有像上次一样请武放良帮忙,反而把本村的里正找来了,倒是出乎朴景昊的意外。
一般村里的人有事了,都是由里正出面帮助解决,里正,相当于村级的衙门。
朴景昊再次体现了“通情达理”,对小厮道:“据、据。。。。。。”
小厮从怀里拿出借据,递给了柳里正。
柳里正把欠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对草心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小厮收回欠据道:“里正,你给评评理,高昌才欠了我们赌坊五百两银子,我们来讨债,李家窝藏高昌才,拒不还账,也拒不交人!!!”
草心淡然一笑道:“五百两?谁说不还钱了?我家替他还!!”
草心转身回了楼上,很快下了楼,拖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整块整块的银锞子。
银锞子底下刻着重量,十两银子一个,不多不少,足足五十个。
朴景昊轻眯了眼,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武放良帮出头、交出高昌才,唯独没有想到李家会乖乖的替高昌才还赌债,吃下这哑巴亏。
人家像小猫一样乖,自己一方反倒不好发作了。
朴景昊从嘴里挤出一个字道:“走。。。。。。”
朴家人如潮水般的来,又如潮水般的退去。
刚离开不一会儿,武放良便带着人回来了,急切道:“姓朴的人呢?”
武放良现在没什么正经营生,不想在家坐吃山空,便去附近的山脚抓野鸡,所以比里天来得慢一些,急匆匆赶回来,朴家已经走了。
草心摇了摇头道:“走了,已经还钱了。”
草心把朴家给高昌才下套、上门逼债、自己还债的事儿对武放良说了。
武放良皱着眉头道:“知道下套,你还老实的给银子?吃这个暗亏做什么,干就完了!!兄弟们各个不怕死的!!”
草心摇了摇头道:“放良哥,我有种直觉,这次朴景昊就是故意找茬儿来的,他带了上百号的人来,就算咱们联合起来也不是他对手。眼看着败仗咱为何还要打呢?以后再找机会不迟。”
自己在身边的手下不到三十人,尹清凤的亲兵二十人,加在一起连相家一半还不到,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如果从减少损失而言,草心的决定才是最不吃亏的方面,只是,让人的心憋屈了些。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朴景昊,你给老子等着!
心里暗下了决心,武放良表面却有些忧心道:“这个朴景昊自打脑子恢复后,心肠变得更坏了,听虎哥讲,四海赌坊天天有人口买卖,无论男女好看的送姑象馆和青楼;不好看的送盐矿当苦力。前天有个性子烈的娘子找他丈夫,见劝解无效,娘子直接撞死在四海赌坊门前了。”
武放良觉得自己当年就够狠心的人,现在跟朴景昊一比,突然觉得自己当年的手段与朴景昊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