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令官,说白了,就是领着几个小混混收税费的小官差。
哪个商铺为求平安,不给市令官些油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偏偏这姓夏的不讲武德,收了税费、贪了油水,还要天天来打秋风占便宜。
拿胭脂铺的胭脂,拿首饰铺的钗子,甚至绣庄的绣花针。。。。。。除了棺材铺的棺材没贪,其他铺子无一幸免。
而这正德街上,夏东来来得最勤的,要数“食为天”,哪次来都是燕过拔毛、贼不走空。
肖无男哪能看不出来,除了自家生意好、东西好吃外,这姓夏的铁定知道夏草心占铺子一半的分成,故意来找茬儿,让夏草心不痛快的。
肖无男心里气得难受,表面却不得不逢迎道:“夏市令,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新出锅的ròu松,给您拿半斤?”
夏东来皱了皱眉头道:“半斤?”
不言而喻,嫌少了。
肖无男心里暗骂,啥赚钱的铺子架得住你天天来打秋风?一副小人得势没见过世面的叫花子样儿!
肖无男陪笑道:“夏市令,ròu松天天新鲜出锅的才好吃,明天路过再给您拿新的!今天再给您饶上二斤香肠如何?”
夏东来这才脸上见了笑模样,接过小厮递过来的油纸包,让手下放在了篮子了,继续往下一家去了。
远远看着已经冒尖的篮子,“食为天”的小厮气得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对肖无男道:“男哥,要不要晚上套麻袋揍他出气?!”
肖无男摇了摇头道:“那样太明显了,容我再想想吧。”
肖无男没再多解释,而是再次叮嘱道:“这件事别告诉李四娘子,免得她跟着闹心。”
小厮答应道:“好咧。”
肖无男转到街面上走了。
小厮眼珠子一转,对柜台负责付货的小二低声道:“二子,明天姓夏的再来,你给他准备点儿特殊的。”
二子狐疑道:“什么特殊的?”
小厮轻叱一声道:“你个呆子!咱哪能白受这气?自然给他加点儿特殊的料啊!比如这个。。。。。。”
小厮“呸”的吐了口口水,一吐吐出好远,笑得好不邪恶。
二子眼睛一亮,撇嘴道:“哥,这这料还不够特殊,我给他点儿更特殊的,您就瞧好吧!!!”
。
夏东来收了一篮子的东西,却没有回家,而是独自拿着篮子,在巷子里东拐西拐,拐进了一栋小院子前。
四周鬼祟的看了看,见无人注意到他,这才轻叩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