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府脸色成了猪肝色,外强中干道:“李统领,本官让你搜,不是怕了你,或者认了罪,而是出于老臣子对万岁爷的忠心!!!本官立马上表朝廷控诉您的专断!!!”
薛知府让开了身子,一甩袖子直奔书房,铺开宣纸,奋笔疾书,看样子,真的要上表弹劾李四虎了。
李四虎可不在乎这些,站在薛知府身边,看着薛知府写书信“弹劾”他。
看到不合理的地方,还嘴欠的说道:“薛知府,您写的官阶不对,我现在是‘从三品内卫统领’,不是‘四品虎威将军’;名字不对,官方文书应该写我的户籍名字‘李青柏’,而不是‘李四虎’;事由也不对,我是来拘科举舞弊案嫌犯薛一楼上堂,不是‘无故搜查三品官员底邸’。。。。。。”
薛知府气得胡子一撬一撬的,狠狠把毛笔扔在笔洗里叱责道:“李四虎,你欺人太甚!!!”
李四虎委屈的眨了眨眼道:“薛知府,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您是科举进士出身,呈给万岁爷的折子,哪能犯这等武夫都不会犯的错误?啊-----”
李四虎状似惊讶的捂住嘴,压低声音道:“薛知府,您当年科考的时候,不会也赶上科举舞弊了吧?”
薛知府气得眼睛瞪得比牛眼睛还大,自己堂堂知府,竟然被人怀疑当年是科举舞弊上来的,不气死才怪。
薛知府索性也不写什么弹劾折子了,坐在桌案后的木榻上蕴气。
内卫们搜得很仔细,六组人分别全部搜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
回到李四虎身前,六个小组队长都失望的摇了摇头。
李四虎明白,薛一楼没搜到,其他隐秘的东西更没搜到。
自己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李四虎的心悬了起来,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草心了。
草心跟着张朝文也回来了,同样摇了摇头。
薛知府看明白了几人之间的互动,顿时心里有了底,叫嚣道:“李四虎!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我现在就上表万岁爷,褫夺了你的内卫统领之职!!!”
薛知府冲向桌案,再度拿起了毛笔写字,这一次,写得笔走游龙,顺畅了不少。
草心则沉吟着看着薛知府,半天没有吭气。
看着草心突然呆住的模样,李四虎明白,也许,草心在书房发现了什么。
李四虎终于意识到,整座府邸几乎都搜遍了,只有这间书房还没有搜过。
而自己的注意力,完全在于薛知府写不写折子弹劾他。
李四虎不打扰草心,自己也开始在书房里搜索起来。
走到大宝格旁,李四虎把装字画的大青花瓷倒扣了过来,十几张字画滚落一地。
薛知府顿时怒呢道:“李四虎!小心你的手脚!瓶子里装的都是前朝名人字画,随便拎出一卷都价值连城,弄坏了可不是光赔银子了事的!!!”
薛知府心疼ròu疼的去捡画,李四虎却捡起了一张最小的宣纸。
打开来看,是一张图,一张线条简图。
上面的字看不明白,但线条画的是一条河,河边一栋房子,以及房子里面的院落布局,甚至哪里有亲兵、哪里有狗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自己在柳河村的家吗?
图下方写了好几行鬼画魂一样的文字,李四虎却怎么也不认得了。
张朝文找了一个精通北胡、西疆文字的下属过来。
下属看了图,大吃一惊,对李四虎道:“回统领,这是北胡文字,上面写着:贾四虎,真名李青柏,绰号李四虎,假死,家住临安县柳河村村西河边唯一一栋青石房子中,夜里有亲兵二十,白日亲兵外出狩猎,可突袭。”
李四虎嘴角上扬,真是应了那句话,踏打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李四虎对薛知府挥了挥手里的简图,不屑道:“薛知府,这张图,不知是前朝哪位大家所作?最难得的是,竟然把李某的家画上了?还标注了北胡文字?”
薛知府一脸懵逼的看着图,手里的前朝画卷全都落在了地上。
薛知府脸色气得通红,怒斥道:“这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老夫从未见过这幅图,更没有与北胡人有任何勾连!!!”
李四虎耸了耸肩道:“有没有,审过了才知道。对不住了薛知府,不只您儿子,就连您,也得跟我走一趟了。”
李四虎一使眼色,五六个内卫如狼似虎扑了过来,把薛知府给控制住了。
薛知府气得脸色发红,怒叱道:“李四虎!这么拙劣的栽赃你看不出来吗?说不定,就是你栽赃的老夫!?老夫根本没与北胡人勾结!绝对没有,我要面圣!!!”
李四虎摆了摆手道:“薛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