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舍命千里相救呢,是自己太自不量力了。
马车并没有回端木家,而是直接奔了京兆尹衙门。
因为端木睿是大理寺少卿,与京兆尹衙门打交道的时候比较多,京兆尹的老人,大多都认识他。
今天当值的是一个姓王的主簿。
见到端木睿,先是一怔,随即满脸堆笑道:“哟,这不是端木少卿吗?您不是在外地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京兆尹衙门来了?”
端木睿回了一个疲惫的笑容道:“王主簿,我这次出门是迎亲去了,你赶紧帮我落了婚籍吧,我和苏小姐等着官书正式成亲呢!”
王主簿忙弯腰施礼,一揖到地道:“恭敬端木少卿,贺喜端木少卿,与苏小姐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王主簿不要命的话一箩筐的往外送,说了口干舌燥后,这才一脸难色道:“端木少卿,只是这婚书嘛,下官实在没有办法啊!就是尚府尹来了也出不成啊!”
端木睿皱着眉头,想起了崔三千跟他耍的花样,不悦道:“王主簿,不要告诉我,京兆府衙门印章因为涉案,被拿走了!!!”
王主簿连连摆手道:“端木少卿,京兆府衙门的官印没有外借或被封,而是、而是----丢了!!!”
“丢了?!”端木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尚府尹比崔县令还敢说,连官印丢了这种事也敢说出来,就不怕传出去被问罪?
王主簿深叹了口气道:“端木少卿,您还记得十年前偷了皇帝供品和玉玺的无影盗吴一毛吗?”
端木睿点了点头道:“记得,不止偷了稀有供品,还偷了军机营、大理寺、太仆寺等十几个官印,”
王主簿立即打断端木睿的话道:“端木少卿记性可真好,就是这个吴一毛再次出现了,偷走了京兆尹的印章,尚府尹和两位少尹正疯也似的找印呢,明天再找不回来,就得向万岁爷请罪了!!!”
端木睿顿时觉得喉咙里卡了一口血,吐出来丢人,不吐出来又呕的慌。
明知道对方很有可能是故意的,他却无力反驳。
端木睿冷哼一声,心道,以为一张婚书就难为住了爷?爷大不了让苏兰珏怀了孕,生了自己的孩子,不信苏家不认我这个准女婿!
端木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王主簿,一拧身出了京兆尹衙门,命人赶车回家,立刻马上对苏兰珏来个霸王硬上弓!!!
马车驶向端木府,在府门口,端木睿用眼角的余光好像瞟见了一道黑影。
天生警觉的端木睿没有声张,而是进了院,反回身又从侧门出来,向刚刚发现黑影的地方走去。
黑影发现端木睿带人包围过来,并没有躲,反而迎了上来,一脸高兴。
是江北府私采金矿逃走的薛知府薛涛,也就是薛一楼的父亲。
端木睿吓了一跳,沉下脸道:“你要跑跑远点儿,跑回京师做什么?不怕齐瞻的人抓住你?!”
薛涛一脸沮丧道:“天下之在,莫非王土,我跑到哪里去?哪里被人找不到?况且,我的亲人都收监在押呢,我要见太子!”
端木睿皱起眉头道:“太子自顾不暇,哪有余力管你?你快走,别让齐瞻的人看见你接触过太子!!!”
薛涛的脸也落下了,不乐意道:“太子是想让私采金矿案走当年盐铁司案的老路,让我像盐铁丞郭志诚一样,帮太子顶罪了?”
端木睿本就心情不好,被薛涛一顿直呼姓名加数落弄得心情更加不好,没好气道:“不然呢?不弃车保帅的话,所有与太子关联的人,全都难以脱身!!!你总不能为了保小家而舍大家吧!?”
薛涛懊恼道:“老子小家都没有了,还顾什么大家?!告诉你,老子要见太子,如果太子不想办法救我家人性命,咱们大家就一起完蛋!!!”
端木睿丝毫没有害怕,不以为然道:“姓薛的,你狗急跳墙也得分人吧?你拿什么证明私采金矿是太子指使的?”
太子很小心,自从他举荐薛涛担任江北府知府后,就再也没有亲手给薛涛写过书信,更没有私下见面,所以端木睿才笃定薛涛拿不出证据来,只要太子不承认有关联,顶天落个举荐薛涛不力之过。
薛涛呵呵冷笑,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端木睿。
端木睿接过来,摊开纸,发现是一张地契,房主赫然写着太子齐煦的名字。
端木睿狐疑的看向薛涛,薛涛开门见山解释道:“这是我帮太子爷在江北府购置的房产,一共三十二处。”
端木睿不明所以道:“就我所知,太子爷从未让你帮他在江北府购置房产,更不可三十二处之多。”
薛涛近似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