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看得郑清浅一阵心疼,连忙伸手抱住了她,“当然不会,妞妞和弟弟妹妹都是你爹娘的孩子,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郑清浅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哪怕她已经在平时上课的时候下意识的灌输男女平等的思想,可别人的家事,所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并不是她几句话就能消散的。
“真的吗?”妞妞充满希望的看着她。
郑清浅亲亲她的小脸,“当然。”
没影的事,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天晚上,郑清浅和云氏婆媳两个一起做针线的时候,云氏就频频看向她的肚子。
“娘,您是不是有话要说?”郑清浅无奈的放下手里的鞋底。
她才刚学怎么打鞋底,一直被云氏看着,实在很让人分心。
听见她问,云氏也就大大方方的问了出来,“你二姐都又有了,你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郑清浅满脑门都是黑线,她跟墨成章才一晚上,而且距离他离开才过了半个月不到,怎么可能有动静?
再说了,赵岑都说她中了那种毒,这辈子基本没希望有孩子,所以她从来没往这方向想过。
“唉,”见她不回答,云氏叹了一声,“我知道这不能怪你,毕竟小四不在,你一个人也没法生,可我心里就是抱着一点点希望,万一你们之前有了呢?”
她都这样说了,郑清浅能说啥?除了干笑两声外,只能转移话题了。
两人这个话题揭过,本来都打算去睡了,李小六却找了过来,直接在院子里就喊开了,“小四嫂,山下哨岗的人回来传话,说有难民朝山上来了!”
郑清浅一愣,连忙下炕穿鞋,急匆匆的跑出去。
第217章堵不如疏
闵州中军出征后,从京城回来的程韬就下了一道政令,再次召集闵州境内的壮劳力服兵役和徭役。
大乾的兵役制度跟郑清浅认知的不同,成年男子是可以用徭役抵兵役的,一般情况下,服兵役需要满三年,而徭役却要做满五年。
很多人知道徭役这个词,却不知道徭役到底是什么,说白了,徭役就是官府让百姓无偿替朝廷办事,包括力役、杂役、军役等,是朝廷强加在百姓身上的一项重担。
具体如何做,暂且按下不提。
只说眼下有难民要往山上来的事,对福泽村的村民来说却是大事。
李阿爷紧急将村里人全部召集起来,商讨对策。
“强子,你看见多少人没?要是人不多,咱就不怕。”
强子就是今天负责轮值哨岗的青年。
“看不清,但是听脚步声,人肯定不少,我估计绝对比咱们人多。”强子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李阿爷习惯性的想看看墨成章,转眼又想起如今他不在,眼角扫到郑清浅时,李阿爷开口问道:“小四媳妇,你怎么看?”
郑清浅指了指自己,眨了眨眼。
“说吧,都不是外人,而且你的本事不比小四差,我们大伙儿都知道。”李阿爷对她点点头。
李大山也道:“是啊,弟妹,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众人见状,除了新来的几家人外,其他人都附和道:“是啊,小四媳妇,你说说咱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情况紧急,郑清浅也没再多想,大大方方的站到李阿爷身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我们现在最怕的,是有人将咱们在这的事传出去,可难民上山无法避免,总不能来个人咱就把人留下或者……”她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把人这样了吧?”
“没错,咱们又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人家跟咱们无冤无仇的,谁没事想杀人啊?可要是任由他们上山,万一把咱暴露了,那咱们还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李阿爷点点头,眉头皱得死紧。
福泽山的山脚下一片荒芜,本以为没人会注意到这一片,可在某些情况下,人们是无法顾忌这些的,误打误撞都可能闯到山上来。
财帛动人心,乱世之中,粮食比财帛更珍贵,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整个福泽村的人都知道,他们冒不起这个险。
“所以我们不能阻止他们上山。”郑清浅点点头,说出的话却让众人一阵茫然。
李大山第一个问出口,“弟妹,你啥意思?难道不管他们上山的事吗?”
其他人齐刷刷的看着她,有人脸上已经带了几分焦急。
郑清浅轻轻一笑,“当然不是,”看见众人松了口气的表情,她继续道,“堵不如疏,既然难民上山无可避免,那咱们就让他们上山。可整个句芒山脉何其大?只要我们引导得当,自然可以让别人走不到咱们这里来。”
小半年的课没有白上,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