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但今天来的是颜大人派来的人,第一顿,咱总得意思意思,不让人见荤腥,至少也要见点细粮不是?”郑清浅眼都不眨的道。
在这种特殊时期,拿出这些白面和大米她也心疼,但是没办法,总不能让来帮忙的饿肚子。
那小媳妇想想也是,“还是你想得周到,咱对人家热情些,他们才能更好的帮咱。”
谁说不是呢,人生在世,总少不得人情世故。
路口这边,墨成章跟来的人接了头。
“您就是墨公子吧?我叫周成,大人前段时间给我们去了信,让我们过来帮您,可正值秋收,地里的事实在丢不开,所以忙完才过来,还望墨公子不要介意。”
领头的这位,以前是颜秋思的副将,因为在一次战役中伤了右手臂,就被当时在军中的林家人给强行弹劾出来了。
这些年一直在颜家的庄子上做事,如今算是再一次出山。
“周大哥言重了,庄稼人自然是地里的活最重要。”墨成章拱了拱手,微微勾唇。
对周成来说,颜秋思的命令是必须执行的,而且墨成章虽然表现得并不怎么热情,但说话温雅,给人感觉和善,其他的他便不太在意了。
周成是个行动派,跟墨成章相互认识后,立刻就将自己带来的人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没错,他对墨成章就像对颜秋思一样,因为颜秋思在信中特地强调过,让他对墨成章要像对颜秋思一样。
“……墨公子,我们不知道您这边的情况,暂时没有制定训练计划。”周成说完了,看向墨成章。
墨成章在心中将周成刚刚说的重点记下,而后才开口道:“这个不急,等吃过饭后再说也不迟。”
周成早就闻到了米面香,此时听他这样一说,忍不住循着气味看过去。
就见在工棚不远处,十几名妇人正在忙碌着,米面香和炊烟就是从那边飘过来的。
他心下惊讶,暗暗扫了一眼周围干活的人,发现这些人穿得大多有些破烂,只有少部分人穿得还算得体。
就这样的条件,居然还能吃得上米面?
墨成章引着周成等人往郑清浅他们这边来,边走边道:“条件简陋,大伙儿先去棚里坐下,应该很快就开饭了。”
等周成他们坐下,正好奇的东张西望时,外面传来一老太太的吆喝声,“开饭咯!”
“周大哥,请让弟兄们过去排队吧。”墨成章起身,领着周成等人过去排队。
周成他们第一天来,又是帮忙的,所以自然要排在第一轮吃饭。
“这些是餐盘,弟兄们一会儿用这个吃饭……”墨成章一边说着一边做了示范,走到打饭的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一见墨成章就笑,“小四啊,今儿辛苦了,大娘给你多打一勺……”
说着话,老太太就在锅底搅了一下,给墨成章的汤碗里打了满满一碗汤,汤里是青菜和咸菜混合的,还有零星的油星子飘在上面。
墨成章有些哭笑不得,“大娘,不用这样。”
老太太呵呵笑着,继续给下一个周成打汤。
墨成章继续往前走,领了自己的两个杂粮馒头,意外的是,走到郑清浅面前时,竟然还有白米饭。
郑清浅笑嘻嘻的对他眨眨眼,“今天带出来的米不多,只够咱大伙儿和来帮忙的大哥们一人一小份。”
墨成章挑了挑眉,看见这异于往日的大米,就猜到这估计是她的“乾坤袋”拿出来的,暗暗摇头,没说什么,只低声叮嘱了句,“天气热,你注意些。”
他相信她知道轻重,但秋老虎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身子不好,要是中暑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你赶紧去棚子里吃饭,别挡着后面的人。”郑清浅心里甜甜的,面上却看似不耐烦的挥手赶人。
周成他们跟着打完饭,脚下都有点发飘的走回棚子里坐下,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本来以为到这里是吃苦来着,毕竟颜大人在信中说过,过来这里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既然住都成问题了,那还能有吃的?
可他们错了。
第一顿饭虽然不丰盛,可这杂面馒头却瓷实得紧,拿在手里都有些重量。
而咸菜汤虽说不是啥好东西吧,可如今朝廷将盐管控得很严,百姓连日常用的都顾不上了,墨公子这里却还有咸菜?
再说这一小团白米饭,虽然量少,只有一个桃子那么大一团,但那可是纯白米饭啊!他们自个儿在家里做饭都不敢这样做,多少都要掺些粗粮在其中,这里的人竟然全部用的白米!
就这伙食,哪里像颜大人说的,是从越州逃难过来的人啊!
周成等人带着复杂的心情吃下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