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减再减,我真是第一次瞧见。”
郑清浅也抿着唇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王掌柜一直是背对着门的,此时听见郑智的嘲笑,立刻回身,一眼就看见郑清浅站在门外,顿时脸色又是一阵青一阵白的,好不精彩。
“墨娘子?你们咋来了?我让小二先带你们下去,咱们的事一会儿再……”
郑清浅对屋内的人点头示意,缓缓进屋,打断他的话,“王掌柜,方才我们已经去过酒窖了,这不,刚刚听见这位爷说的话,我顺便过来打个假,您不介意吧?”
“打假?什么打假?”王掌柜还没来得及接话,就被闹事的胖子截了胡。
这人一身肥ròu,一看就知道家境不错,毕竟在这样的乱世中,能长出这么一身ròu出来也不容易。
郑清浅略过王掌柜,直接看向眼前的胖子,“这位公子,您方才口中说的醇香型白酒,是醉仙楼跟我们进货的。”
“你们?”那胖子身高存在硬伤,这会儿才看清郑清浅的样子,眼神有点飘的道,“那怎么跟我上次喝的不一样呢?”
郑清浅笑笑,“因为有人将我们的酒换成了低劣仿制品。”
进这屋的时候,她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曲味,很淡,若不是最近她的无感好像变得比从前灵敏,估计她也闻不到。
“什么?谁这么缺德?老子……”胖子也是爱面子的,在美人面前总要讲究一下,轻咳一声将脏话咽回去,“我是说咋还有这么坏心眼的人呢?”
说这话时,他完全忘了,他自己就挺坏心眼的,不然也不会卖了快两年的高价粮食。
郑清浅看向王掌柜,笑得意味深长,“这就要问王掌柜了。”
王掌柜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笑得有些勉强,讪讪道:“墨娘子说笑了,怎么可能有人在醉仙楼干这种事呢?怎么说我们醉仙楼也是要名声的嘛。”
“哦?”郑清浅走到桌前,一手拿起酒坛,一手拿起酒坛盖子,“那王掌柜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何我们的酒坛子和盖子都换了?”
她又低头闻了闻,抬头浅笑,“连味道都不一样了呢!”
“啥?你说这不是你们家的酒啊?”胖子顿时对王掌柜怒目而视,“好哇,我就说咋这次和上次的酒坛子都不一样了,原来竟是被你这奸商换掉了!”
王掌柜连连摆手,“冤枉,冤枉啊!我们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自毁招牌的事?这酒会变味儿,肯定是因为我们将大坛子的酒分装了出来,放得久了才会这样……”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说到后来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郑清浅依旧脸上带笑,“王掌柜说是因为分装导致的?我记得我们提供了许多分装的小坛子,还有配套的纱布盖子,既然是分装,为何不装在我们给的坛子里?”
她的酒卖得贵,在包装上自然不会吝惜。
山里如今制陶烧瓦的窑子已经开始接各山头的订单了,做一批酒坛子自然是没问题的。
为了带动福泽山内部经济流通,郑清浅绞尽了脑汁,光这个酒坛子和盖子,就解决了一部分人的生活问题。
比如烧酒坛子的,纺织细布和纱布的,还有淘沙洗沙子的等等,每道工序都有专人去干,一个完整的生产链条就能解决一部分人的收入来源。
虽然这样做,会让高度酒的成本增加,但能带动内部经济,这点小钱她还是很乐意让山里人赚去的。
“这……这……就算不分装,酒放久了不也会跑味儿嘛……”王掌柜继续狡辩,眼看着听到动静围在雅间外的人越来越多,他也急了,“墨娘子,咱先下去再说,我正想再跟您定一批酒……”
郑清浅淡淡的打断他,“多谢抬爱,我们不跟存在商业风险的买家合作,只要你能将上一批货的尾款付清,我们也管不着醉仙楼如何做生意。”
说到这里,李大山带着人挤了进来。
“弟妹,我把人带来了。”李大山额上全是汗,可见方才跑得多着急。
李大山带来的是这座县城的另外两家酒楼的掌柜,他们两人手上都抱着一坛子酒,看盖子就知道是福泽山产的。
刚才王掌柜的话正巧被他们听见,两名掌柜立刻就说话了。
“王掌柜,听说你大舅子家的酒坊新出了一种酒,我跟老何过来瞧瞧,看看你这新酒比福泽酒如何?”
“是啊,前几天我还听人说起呢,今儿正巧墨娘子也在,让她也看看,说不定回去还能制出更好的酒来,王掌柜你可不能推辞啊!”
都说同行生嫉,这些年醉仙楼在县城日益做大,这两位一听有个能扳倒对方的机会,二话不说就跟着李大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