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脸遗憾的样子,开口道:“如果不是因为战乱,谁又愿意远离故土呢?”
大乾人都有落叶归根的思想,就现在福泽村都还没有修建宗祠,怕的就是万一哪天这里也没了,又要搬一次家,大伙儿不想让老祖宗也跟着受累,还是等完全稳定下来再说吧。
“说得也是。”杜傲雪不由得想到了她的父母。
如果不是西靖当时那样的局面,他们也不会想要归顺大乾吧?
屋里两个女人说的都是些无关大局的小事,堂屋中墨成章和杜傲双聊得完全就是另一回事了。
两人都同样的精明,谁都不会轻易吐露心里的想法,一开始天马行空的畅聊古今,到最后难免聊到了如今的局势上。
不过,对于福泽山如今的形势,墨成章是这样说的。
“我们只是一群逃难而来的普通百姓,有幸得颜大将军庇佑,又岂敢妄议天下之事?”
言下之意便是怕说错话,给颜秋思招祸。
杜傲双眉头一挑,也不戳破,只道:“颜将军忠君爱国,颜氏一门乃是大乾的将门表率,福泽山有他庇护,我也就不担心同你们的合作了。”
这话说得暗含深意,墨成章也是刚才从他口中得知,南国公府会跟福泽山合作高度酒的生意。
杜傲双这是在暗示他,福泽山有颜秋思担着,他就不多事了,不过若是跟合作有关的事,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有些事两人心照不宣,不需要点明。
时候不早,没过多久杜家兄妹便告辞离去。
云氏特地问了郑清浅,“咱这样跟国公爷相处,没啥问题吧?”
“娘,您想想秦公子,他现在也是靖安侯呢。”郑清浅立刻举了个现成的例子。
云氏想想也对,那种身份的人,不管怎么同他们来往,他们也没别的法子,随它去就是。
“那行吧,以后他要是再来,我就跟对秦公子一样。”云氏不纠结了,转而对两人道,“我做了饭,你俩赶紧吃,吃完早点休息,多顾着点自个儿的身体。”
郑清浅背脊一僵,瞬间低头,耳根迅速泛红。
这话分明就是在说他们白天那啥啥被她听见了吧?
天啊!太尴尬了有木有?!
好在墨成章很快就接了话岔开话题,“娘,您再替我纳两双鞋底子吧,过几天我要带人在山上弄点东西,费鞋。”
“早就替你做好一双了,明儿我再给你做一双,你媳妇儿做鞋面比我强,让她抽时间给你把鞋面做好就成。”云氏将饭菜放下,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