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浅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被墨成章吻住了。
好一阵后,他才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什么都不要说,我都明白。”
郑清浅闻言,不知怎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溢出眼角。
她紧紧抓着墨成章的手臂,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墨成章立刻直起身,眼里是藏不住的焦急。
郑清浅不停的摇头,目光低垂,不敢看他。
可她无声的哽咽更让墨成章心疼,“浅浅,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墨成章手足无措,她的眼泪让他瞬间乱了套。
就在墨成章打算抱着她去找赵岑时,郑清浅的哽咽止住了,抬眼直视着他。
“四哥,你去吧。”
她的话清晰有力,被泪水冲洗过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眼里没有勉强,没有埋怨,只有浓浓的不舍。
墨成章震惊的看着她,“浅浅,你……”
“秋叔对你有再造之恩,亦是福泽山的恩人。”郑清浅说出这话后,只觉得嗓子涩涩的,可该说的话依旧出了口。
“不说秋叔对我们的恩情,若真让北羌人长驱直入,大乾百姓必将生活在北羌铁蹄之下,到那时……你依旧不会不管。”
郑清浅转开眼,“与其之后劳心劳力,不如此时将根源斩断。”
虽然这次他很可能面对前所未有的危险,但在家国大义面前,她很清楚该选什么。
没有国,何来家?
北羌人倾巢而出的目的绝不仅仅只要一个临北城或者苍州,他们的野心是整个大乾!
如果不拼尽全力阻止北羌入关,迟早有一天,北羌铁骑会打到西南府。
这些道理她心里很清楚,也早就想到了,可她真的舍不得啊!
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他,她就会胸闷气短,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不敢去想最坏的可能。
但如今他愿意为她留下,她却不能那般自私短视——哪怕可能会承担最坏的结果。
墨成章猛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浅浅,我不去了,我就在家里陪着你们……”
她此时故作坚强却又无比脆弱的眼神,让他整颗心都像是被人抓在手心一般,又疼又闷,很可能下一刻就要爆掉。
郑清浅笑了,眼角滑下一颗泪珠,伸手回抱住他,“去吧,我不怪你。”
“我……”
“嘘,”郑清浅轻嘘了一下,“别说话,抱我一会儿。”
时间不多,她只想再好好感受一次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