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白绫,一把匕首,还有一杯酒。
“这可使不得!”侯爷连忙道。
朱佩姑姑笑了笑,笑得十分无奈,她慢慢地走到妆台前,抬起头看着侯爷,此时,眼底才慢慢地有了悲伤,“这未尝不是一个最好的解脱办法。”
她猛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杯子哐当地掷在地上,碎裂成片。
侯爷骇然,一把冲过去扶着她,捏着她的下巴,手指往嘴里伸,企图要她吐酒出来。
连声怒道:“你怎么能这样?你就不给我多说几句吗?你怎么能这样呢?”
朱佩姑姑看着他,拿开他的手,眸子哀戚,“多说几句,就能改变吗?这样很好,侯爷不必为难了,我也不必再因被退婚而被人耻笑一次。”
侯爷满腹懊恼与焦灼,急声道:“你说,有没有解药?”
朱佩姑姑摇头,“没有,穿肠之物,何来解药?”
侯爷急得脸都变了,回头冲侍女怒道:“还不去找大夫?”
凤儿凰儿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这酒还能有什么解药?也没喝醉!”
第1053章
江宁侯一怔,看着朱佩姑姑。
朱佩姑姑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个酒壶,往另外的一个杯子里倒酒,神情淡淡地道:“酒,穿肠之物,多喝伤身。”
她端起酒杯,认真地看着江宁侯,“有些打击,有些羞辱,可一不可再,我命在侯爷的手中,侯爷权衡。”
江宁侯见她无事,松了一口气,只是,听到这句话,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侯爷,我自入侯府大门,不曾提过婚事,是侯爷去求了太后,虽女子命如浮萍,却也容不得这般飘来推去。”
侯爷刚还有一点因为被胁迫而感到不悦的情绪,瞬间因这句话荡然无存。
错在他,朱佩姑姑没错,成亲不由她,退婚也不由她,难不成她就是一个木偶人吗?
江宁侯羞愧不已。
朱佩姑姑继续道:“侯爷顾着名声,不愿意娶我,我理解的,因此,我对我自己的选择负责,不需要侯爷心存愧疚。”
“不,我不顾着名声,我只是担心外头的人会指责你。”江宁侯道。
朱佩姑姑澹然道:“我这辈子,什么风浪没经受过?闲言闲语不伤人,只有我在意,才可伤得了我,我若不在意,谁说什么就当时耳旁风。”
这样的智慧,阅历,高度,刚毅,让江宁侯折服。
心防在迅速地褪去,顷刻崩塌。
他也下了决心,“既然你不怕,我自没什么好担心的。”
朱佩姑姑柔柔一笑,“如此,便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