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太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墨炎泽一溜烟地凑到了窦太后面前,赔笑道:“都怪孙儿鲁莽,胡乱猜疑皇祖母。
皇伯父怎么会突然想起管这种闲事啊?
他老人家不是一向对这种事看得挺开的么?
还有那易家,他不也挺厌恶的嘛,怎么会又听信了他人之言,想拿易氏开刀呢?”
丰帝的性情很是奇特。
一般来说,只要是他看不惯或是不喜欢的人。
那是一句也不允许在他面前提的。
也不管那人是个什么状况,是生是死,是该罚还是不该罚。
易重景被雷劈一事传开后,丰帝这个天子自然也听说了,对易重景自然厌恶不已。
天子,天子,本就是上天之子。
如易重景这种被上天都厌弃了的人,丰帝又怎会看得惯?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行之。
丰帝对易重景不闻不问,又鉴于漠北王到底是易家的女婿。
于是朝中其他人,对于易重景和易家自然也是不闻不问,停了俸禄收回了官袍便没人再去过问。
而今日早朝上,丰帝突然间提到易氏与易家闹翻一事。
还颇为感慨地说了一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令朝中大臣猜测纷纷。
墨炎泽更是摸不着头脑。
窦太后却是眉头紧蹙,良久才深深叹了口气。
“泽儿,你知道皇祖母当时为何会提出将易氏赶出京都或处死么?
并非哀家生性残暴,或是对易氏有什么偏见。
而是哀家害怕啊!”
害怕?
易氏令她害怕?
墨炎泽想到出生那日稳婆大叫的那一声“妖怪”不由崩紧了心神。
那两个稳婆不都被他处决了么?
当日留在正房中的人,也都是他和易玖灵身边的亲信。
应该没那么容易传出来吧?
何况,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又如何能够让人害怕!
眼见墨炎泽面露不解,窦太后扶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这事儿,哀家谁也没告诉过!
你皇祖父年轻之时,曾出京都微服私访。
路上,他碰到了一个得道高僧,那高僧差点儿被土匪给杀了,是他救了他的性命。
于是,他给你皇祖父起了一卦,不仅算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还说我大央朝的江山,很可能再传不过三代了,说是兴衰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