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小芳答道,目送着两人骑着自行车离开,然后往家走去。
到家时,她婆婆钱氏阴阳怪气道:“哟!还知道回来啊!”
何志远正抱着茄子出来,闻言皱了皱眉,不悦道:“妈,现在才五点半,而且小芳今天有事!”
钱氏又气又恼,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护着外人,她怎么能不气?!
她不喜欢这媳妇,以前总是时不时找找茬,刺弄几句。
谁知儿子护媳妇护得厉害,连她这个老娘都要靠边站,所以她讨了乖,每次挑事都是趁何志远不在的时候。
平时梅小芳都比何志远回来的早,她刚刚一时嘴快,忘了儿子在家。
钱氏胸前不断起伏,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真是白养了。
自己不愿意跟着来京都,他明里暗里还说自己偏心!
别说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就瞅瞅自己的两个儿子,任谁都会稀罕小儿子!
小儿子小儿媳多会观察眉眼高低,嘴多甜,整天哄得她眉开眼笑。时不时买斤红糖、核桃酥回来孝敬她。
哪像大儿子大儿媳,那嘴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看着就生闷气!
开始还以为老实,谁知这葫芦也会开成瓢,有时候说话都能噎死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什么大学生,还偏会在儿子面前装那副任打任骂、任劳任怨的乖巧样子,将儿子笼络地服服帖帖。
钱氏也不想想,小儿子儿媳每次带着东西回来,哪一次不哄着她掏钱,那些钱都不知道能买多少红糖和核桃酥了。
梅小芳就跟没听见钱氏的话似的,伸出手去抱茄子,何志远接过她的挎包时握了握她的手,梅小芳冲他一笑,何志远神色舒缓,也忍不住弯了弯唇。
要说何志远不孝爹娘那是不可能的,在乡下的这些年,粮食也没少往家寄。
但他明白,该孝的要孝,但不能凡事都顺着他们,他是一心一意向爹娘了,爹娘却不止他一个儿子,他们还有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儿子。
然而,能够和他相伴一生的只有自己的妻子,他有自己的小家,他是一个父亲!
梅小芳抱着茄子,瞥了一眼在厨房里板着脸将锅碗瓢盆弄得乒乓作响的婆婆,心中冷笑。
哼!
你就作吧!
你越作,你儿子跟你越离心!
小茄子抓了一缕妈妈的头发放进嘴里,梅小芳将视线从厨房收回,眉开眼笑地抓住女儿的手,一边哄一边将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
何志远看着笑闹着的妻女,眼中的柔意更甚。